叶凡的刀停在鞘口,没有拔出。
不是不想拔,而是拔不动。
那些半透明的眼睛注视着他,没有恶意,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让他脊背麻的东西;期待。
像等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那扇门打开。
“你们是谁?”他问。
最先抬头的老人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半透明的身体便晃动一下,仿佛随时会消散。
“我们是……”他想了想,摇了摇头,“名字忘了。”
“但我们记得这个。”
他抬起手,掌心朝向叶凡。
那只半透明的手掌上,亮起了五色纹路。
与叶凡掌心的,一模一样。
叶凡瞳孔微缩。
“你们也是神狱行走?”
老人摇头。
“不是行走。”他说,“是……种子。”
他指向身后那些跪着的躯体;不,不是尸体,是和他们一样半透明的存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不同时代的衣装。
“我们都是被选中的。”
“选中做什么?”
老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叶凡没想到的词
“等。”
接下来的时间;叶凡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片虚空里没有时间的概念;老人断断续续讲述了他们的故事。
三千年前,守望者议会预感到“苍白之视”的渗透无法完全阻止。他们做了最坏的打算若议会陷落,若罗睺谷被侵蚀,至少要有一些“种子”留下来。
种子不是战士,不是守卫。
是记忆。
是传承。
是万一文明被摧毁后,能够重新点燃火种的火绒。
“我们这些被选中的人,每个人都携带着一部分守望者的遗产。”老人说,“有人带着议会的议事记录,有人带着源火的融合之法,有人带着对抗‘苍白之视’的经验。”
“我的那一份,是九火归一的完整仪式。”
叶凡凝视着他。
“那你为何在这里?为何不出去?”
老人苦笑。
“出不去。”
他指向虚空深处;那团暗红色指引之火的方向。
“要出去,必先进入罗睺谷核心,点燃‘原初之火’。但原初之火需九火归一才能点燃。我们这些种子,每人只携带一部分遗产,无人能独自完成仪式。”
“所以你们在这里等了……”
“三千年。”老人说,“一代一代地等。有些等不到,便消散了。我们这些剩下的,是最后一批。”
他看向叶凡。
“直到你进来。”
叶凡皱眉。
“我才刚进来,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