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而且你在外面……肯定吃不好。”
叶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苏晓轻轻揽入怀里。
苏晓怔了一下,随后慢慢靠在他肩上。
“红鲤救回来了?”
“救回来了。”
“那就好。”
静默了片刻。
“叶凡。”苏晓轻声开口。
“嗯。”
“你身上有海的味道。”
“刚从海上回来。”
“不是那个味道。”苏晓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是更深的地方……更冷,更安静。像海底。”
叶凡没有回答。
“以后别去那么深的地方了。”苏晓说,“我怕你迷路。”
叶凡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不会迷路。”他说,“记得回来的路。”
窗外,天色渐渐明亮起来。
第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茶几上那两副未曾动过的碗筷上。
·
上午十点,叶凡来到了龙门医疗中心。
判官仍躺在特护病房里。胸口那道抹除伤已不再扩散,但伤口边缘仍是那种令人心悸的“缺失”状态;不是撕裂,亦非烧伤,而是那处的“存在”被直接抹去了。
海青说过,常规医疗手段对此无效,只能等待从圣典残页中逆向解析出治疗方案。
叶凡在病床边坐了许久。
判官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斩则刀的碎片被收在一只透明容器里,静静摆在床头柜上。
叶凡拿起一片碎片。
刀刃断面还很新,残留着深洋之怒一战时的赤红余韵。那是判官拼尽全力、独自面对清道夫本体时留下的痕迹。
他将碎片放回容器,站起身来。
“我查过了。”凌霜站在病房门口,“国际管控局内部确实存在过一个代号‘暗礁’的特别行动小组,成立于四十二年前,专门处理上古遗物相关案件。但十六年前突然解散,所有档案都被封存,参与人员去向不明。”
“陈远查不到?”
“他的权限不够。”凌霜顿了顿,“但他提供了一个名字,‘暗礁’的最后一任组长,代号‘沉渊’。档案里没有任何个人信息,只留下一张背影照片。”
她把平板递给叶凡。
照片是黑白的,画面有些模糊。一个穿着长风衣的男人站在海边,面朝大海,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身形很高,脊背挺得笔直。
照片右下角标注着拍摄日期十六年前的七月十四日。
“这是鬼域。”叶凡认出了背景里那片灰白色的雾霭,“十六年前的鬼域。”
“是。”凌霜说,“而且根据档案记载,‘暗礁’解散前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代号就叫‘渡船’。”
叶凡凝视着那张照片。
“任务目标呢?”
“没有记录。”凌霜说,“唯一能找到的相关文件,是一份死亡通知,‘暗礁’十六名成员,在执行‘渡船’任务时全员殉职。十六具遗体,至今未能运回。”
叶凡放下了平板。
“十六年前。”他说,“正好是初代摆渡人封印开始松动的时期。”
凌霜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