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里的最后一点烟火气落尽时,茶哥彻底换了个人。
刚才的方寸失据、瞬间慌神,非但没成为污点,反倒给他捅开了一层千年没通的窗户纸。
他以前是纯实干机器会办事、会破局、会平事、会搞权谋,唯独不会“稳住自己”。
遇事可控,他是运筹帷幄的顶级能臣;遇事无解,他的心态立马裸奔。
但刚才一通极致自我剖白、绝境悟道之后——
他修出心病了。
准确说,修出了偏执级稳心。
别人悟道成佛,他悟道成疯批淡定。
通俗点讲老子看清自己短板了,从此装杯再也不翻车。
路台花看着他那张从狼狈转为通透、通透转为深不可测、最后带点腹黑佛系的脸,心里已经悄悄改了评价。
这中原官员,不是弱。
是从前太勤快、太务实,把心性修行给卷忘了。如今补了这一课,简直是开外挂二次进化。
“前路有个刺头。”路台花懒懒散散开口,像提前看戏,“花掠影,这片山头的职业劫匪。不讲道义、不讲规矩、只讲抢劫。谁过路谁扒皮,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最吃‘气场压制’这一套,最不吃讲道理。”
三花在旁边小声补刀“说白了就是莽夫恶霸,看谁软就捏谁,看谁稳就怕谁。”
茶哥微微点头,心态稳得离谱。
刚悟完道心的人,看世间一切纷争,都跟看小孩撒泼一样幼稚。
他甚至有点期待。
以前他对付这种山贼劫匪,靠谋略、靠布局、靠算计。
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要玩心态降维打击。
顺便,跟隔壁那位终极偏执大佬墨无咎,上演一波双疯批联动装逼。
队伍重新上路,刚钻进遮天蔽日的山林小道,前方“哐当”一声,几十骑人马直接封死山路。
刀亮、弓张、马喘、杀气直冲天灵盖。
为男人满头野花、满脸嚣张,皮甲花里胡哨,活像个刚从草原花海滚出来的土匪头子——花掠影。
他大马金刀一坐,眼神贪婪扫遍全队,最后锁定看着最斯文、最像软柿子的茶哥,笑得嚣张又欠揍。
“此山我管,此路我占。
路过不纳贡,小命留山中。
所有人,值钱东西全交!
金银、玉佩、干粮、配饰,一粒不许剩!”
四周土匪轰然附和,刀光晃得人眼晕。
随行武士正要抬手应战,路台花抬手按住,眼神玩味别动,看这两位中原大佬表演。
全场剑拔弩张,唯独队伍前方两个人,离谱的平静。
第一个,墨无咎。
他一贯偏执冷漠,此刻更是像看一堆挡路垃圾。
眼神空、气场冷、压迫感沉甸甸压满整条山道,不怒、不笑、不说话,单纯就是你们也配拦我路?
第二个,茶哥。
他非但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换以前,他会快权衡利弊能不能打、能不能绕、能不能谈判、能不能止损。
但现在悟道之后,他心里多了一句终极偏执信条
我可以术不足、力不够、势不强,但我心不能乱。
心一稳,我就永远不输。
茶哥往前半步,站姿松弛,像出门遛弯偶遇拦路小狗,语气温和得离谱。
“这位花领主,抢劫挺敬业。”
花掠影一愣,随即暴怒“少他妈阴阳怪气!交钱!”
茶哥轻轻摇头,开启高智商降维忽悠+心态pua模式。
“你抢东西,无非为了三样部族口粮、手下军心、自己脸面。”
“但你这抢劫模式,属于慢性自杀式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