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钟泠月从城外回府后,就听到父亲母亲告知,三表兄王逸带着人赶到了京城。
三表兄知道此事不能声张,又发现将军府外有可疑之人在盯着,藏在了府中采买菜蔬的车中才混进了府中,可谓是艰辛不已。
不过三表兄来得可真是时候,有了这关键的证据,揭穿景承墨的阴谋,那就更容易了。
“父皇,书信也是可以造假的!”景承墨狡辩。
钟泠月冷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书信可以造假,陷害将军府谋逆的那封书信,可不就是他造假的?
“贤德王说得也有理,书信笔记亦可以造假,不过那些被运走和使用过的兵器,负责运送的人,这些,难道都能作假?”
钟天骥适时开口,“皇上,根据账册上的记录,运送进京的兵器都是一个叫俞志的人在负责,臣已经将人抓到,正是贤德王府上的人。
此人已经招供,并且臣还在俞志那拿到了这批兵器的使用记录,其中有一条出库记录,正是四皇子被刺杀的那一日。”
“什……什么?”
皇帝猛地站起身走过去,盯着景承墨怒声质问:“这件事也与你有关?!”
“父皇,儿臣……”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一双赤红的眼睛转向钟天骥,“你将知道的一五一十全给朕说来!”
钟天骥低头俯身,“回皇上,那日四皇子遭遇刺杀,幸而小女带人赶到,这才保住了性命,当时四皇子腿上中了一箭,那箭的形制与寻常的样式不符,显然是私造的,后来臣就在私下调查,没想到那箭竟然与宣湖被缴的那批一模一样,足以确认这刺杀四皇子的人与宣湖私造兵器的幕后之人是同一人!”
“而当日刺杀的刺客中,还有一活口被带回,臣已经审问核实过他的身份,确实是贤德王手下的死士……”
听到这里,景承墨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
不,不是这样的!
当日的那些人不都死了?
怎么还会有活口?
“他说的可是真的?”皇帝对他简直失望透顶。
“呵——”
景承墨突然冷笑出声。
“是不是真的,父皇不都已经信了,何必多此一举?”
“畜生,那是你亲弟弟——”
皇帝一巴掌扇在了景承墨的脸上,那一掌,几乎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不仅将景承墨的脸扇得立刻肿了起来,更是把自己气到呼吸不畅,剧烈咳嗽,甚至呕出了一口鲜血。
皇帝两眼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皇上——”
“夏先生!快去叫夏先生——”
已经被提前唤进宫的夏如风被传进了殿中。
皇帝被扶到偏殿诊治。
而其余几人,还依旧跪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