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景煜珩挑眉,看向安静站着的人挑衅道:“姑娘不敢抬头,是心虚吗?”
心虚,自然是不能的。
“阿昀,让大家退下。”
“既然指挥使查案,镇北大将军府坦坦荡荡,自是要配合。”
钟子昀挥手,其他人退下,为钟泠月让出一条道。
钟泠月缓步走至景煜珩的马前停下,微微欠身行礼,这才抬头看他。
“指挥使仔细看看,我可与你说的逃犯长得一样?”
她端的是一副大大方方的姿态,即便对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可她无半分害怕,眼神毫无闪躲地与他对视。
景煜珩沉默。
都是一样的杏眸,但那女贼子的眼神灵动狡黠,眼前这位钟小姐的美则美矣,却没什么灵魂。
难道真是他看错了?
他的视线往下,停在钟泠月脖间围着的风领处。
那女贼被他划伤
感受到那落在脖颈处的视线,钟泠月也丝毫没有异样,任由他打量。
“指挥使可看好了?若无事,还请放行。”
景煜珩握紧手中的缰绳,马儿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情绪,也变得有些暴躁起来。
须臾,景煜珩咬牙道:“无事,今日唐突姑娘,改日定到府上赔罪!”
钟泠月转身上车。
一阵风拂过,淡淡的青竹幽香飘散开来,清冽且熟悉。
景煜珩眼神一变,正要开口,旁边的周越赶紧探身,低声在他耳侧提醒。
“世子,毕竟是镇北大将军府的姑娘,大将军回朝述职,风头正盛,不可太过”
车帘被放下。
景煜珩盯着那车帘深深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放行——”
她哪点比得上我?
将军府的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那道幽深的视线也终于不再跟着自己。
钟泠月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人好生敏锐,只一眼就发现了异样。
好在她装模作样的功夫练得还不错,应是没露出破绽。
“阿姐?”
“嗯?”
钟子昀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阿姐,你怎么又没听见我说话?”
“你是不是被晋王世子吓着了?”
“阿姐别怕,他虽是皇亲国戚,但我们镇北大将军府也不是吃素的,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钟泠月扯起一抹笑,点头。
是啊,他们都会保护她的。
所以这一世,让她来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