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为任何人任何事辗转反侧过。
可昨晚,她一闭眼,就会回想起池雨深的眉眼丶池雨深的身体温度。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她还是有点恍惚。
赵雪和韩勇在会客厅边喝咖啡边等她,陈梓在前院里打电话。
老邢和小董立在饭桌旁,尽职尽责地观察她的用餐情况,好回头转告自家少爷。
水水喝了一半鲜虾时蔬粥,突然惊醒似的,抬头问,「邢叔,你还记得鼎晟酒店吗?」
老邢怎麽可能不记得,这个酒店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记得,怎麽了小姐?」他微微倾身,问道。
「你和池雨深,那天为什麽会在那里?」水水歪头,一脸不解。
老邢仿佛定住了。
他直起身子,没听懂的模样,又重复了一遍,「……为什麽?」
水水点头。
她一直都觉得有什麽事情不对劲,但一开始是褚景安的事让她焦头烂额,後来又是领证又是去新公司开会,生活丶工作全部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无暇静下来去想一想这件事。
昨晚几乎没睡,结果,她反倒是想起这茬来了
池雨深怎麽会出现在滨海市一家破败的四星级酒店?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生来就拥有一切最贵重的东西,生来就站在罗马之巅,矜贵得仿佛不沾纤尘的男人,怎麽会?
还那麽凑巧,遇到了她。
老邢笑了笑,「好像是因为要收购那家酒店?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少爷的工作安排。」
「所以收购了吗?」水水追问。
老邢又迟钝地嗯?了一声,这才笑道,「应该是没有,实地考察那家酒店没有翻修价值了。」
邢叔是跟在池雨深身边的司机,平日里也会帮他处理一些私人的日程安排,应该是个机敏的人。
没道理如此思维迟缓,让人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
理由也相当蹩脚。
池家要收购酒店,放着那麽多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不去考察,要去考察一个营业状态岌岌可危的四星级?
水水眯起眼,嘴角浮现了然的笑,「你在撒谎,对不对?」
老邢也笑着,「小姐怎麽说都可以。」
装都不装了。
水水嘟起唇,点点头,又问,「他是因为我过去的?看到了我出事的消息?」
「这个我无法告诉您,得少爷亲自来说。」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因为失眠,反倒解决了一个疑惑。
水水站起身,「我吃饱了。另外,邢叔,今天跟我的对话,别告诉池雨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