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大人如果有异议,大可以去向陛下弹劾本使。你放心,本使的命很硬,不怕弹劾!”
南云秋嗤之以鼻,
又把古槐叫到面前。
“诸位僚属,本使不在御史台期间,有事可以告诉古槐,然后他再禀报本使。
今日起,
御史台翻开了新的篇章,谁也不可胡作非为!
还请诸位精诚团结,携手同心,勤勉办差,上不负陛下的天恩,下不负百姓的期待。”
撂下这句带刺的话,
南云秋扬长而去。
而身后沸沸扬扬,如炸开了锅。
南云秋复职升官的消息传遍了京城,朝臣有人欣喜,有人忧愁,有人拊掌称赞,有人跳脚大骂。
这个惊天逆转,
对京城百姓来说,
却是个绝好的谈资。
“原来他是被奸人所逼,咱们误会了武状元。”
“可奸人是谁呀,怎么没见朝廷治罪?”
“这哪说得清,或许是个大人物,皇帝投鼠忌器吧。”
“是金子总会光,这回魏大人重返御史台,估计那帮贪官夜不能寐喽!”
听完沸沸扬扬的民间议论,
南云秋离开御史台,直奔卜府,要好好安慰一下卜峰。
“恩师,学生领罪来了。”
南云秋跪在地上,磕头认罪。
邢氏纵然成见再深,但是听说他出了风头升了官,乖乖开门,不敢再露出悍妇嘴脸。
“快快起来,我都听说了,这不怪你。”
卜峰老泪纵横,亲手扶起,
欣慰道
“四才你受苦了,老夫没有看错人。”
“您受苦了,恩师能原谅学生,学生再大的苦也受得起。”
南云秋起身扶卜峰坐下,看见恩师两鬓斑白,瘦骨嶙峋,但倔强的书生意气犹在,心里不是滋味。
接着,
他便把几日的经过娓娓道来,却明显感觉到
卜峰心不在焉,失去了往日的专注和兴趣。
他左右打量,现床榻上书案里空空荡荡,而地上堆了大大小小的包袱,顿时有了不祥的念头。
“恩师,您收拾这些东西干什么?”
“四才啊,老夫老迈不中用了,今日就打算启程归乡养老,过几年安生日子,今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尽管放手去干吧。”
“不,恩师您不能走。
学生知道恩师心系朝阙,胸怀天下,退隐林下不是您的选择,返乡养老也不是您的归宿,
您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学生知道不是您的本意。”
这席话,
说到他的心坎上,
还是学生懂他的心思,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文帝始终没有给他台阶,御史台的人也不来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