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油即将烧尽,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时间差不多了,
南云秋把时三抱起来放在土床上,然后把怀里的包袱掏出来,压在枕头底下。
灯灭了,
他掩上了草门。
回到家里,他小憩片刻,然后起身烧了点粥喝,之后梳洗干净,又换了身新衣服,
那是幼蓉买给他过年时才穿的。
独自在院中低头徘徊,忽又抬头仰望苍穹,
天地无语,没有给他任何回答,
只有晨风呜咽,
掠过他的脸庞。
他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又在院子里徘徊几圈,仔细看看家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然后提上钢刀,锁上了院门。
走到外面,
又掏出那张字条看了看
明日正午,京西妙峰山北山见她,记住,就你一个人来。
哼!
他鄙夷的将它随手扔掉,字条却随风起舞,
吹到了院子里头。
他转身看看没有幼蓉的屋子,这里已经不是家了,他却仍旧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直到院子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王爷,那小子离开家门,直往城西而去。”
“不会吧,那家伙也太蠢了吧,难道他不知道那是天罗地网?”
南云秋出门的消息很快传到信王耳朵里。
他和阿忠商量第三部曲时,还担心南云秋不敢来。
傻子都知道,妙峰山北山地势险要,且荒僻无人,只要在周围设下埋伏,十个南云秋也难逃出生天。
况且,
北山下面有他的秘密基地,就是成百上千的官兵到了那里,也有去无回。
而且,
昨夜他们已经布置好了埋伏,就等鱼儿上钩。
“奴才以为他不是蠢,而是情!他为情所困,用情太深,为了救出那丫头片子,明知是险地,也要飞蛾扑火。”
“好一个痴情的愣子,
他毕竟太年轻,不知道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心中不能有情,不能有爱,只有目的,只有手段。
哼,本王还是高看了他。”
信王轻声自言自语,
既是藐视南云秋,却又夹杂了没来由的羡慕嫉妒。
他对女人从来没有用情,用爱,
他和每一个女人交往都是利益所需,包括王妃,包括爱妾,也包括皇后。
“那奴才现在就去准备,把那丫头装在马车里送往妙峰山。”
“等等!”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信王泛起了淫邪的笑容,继而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龌龊道
“你的三部曲还不够完美,我想四部曲更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