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情急之下,梅礼使劲干咳,手指自己的脸,拼命向信王示意。
吹嘘也挺费力气的,
信王刚停下来想歇一歇,余光瞥见了梅礼的动作,瞥见了自己指头上的灰墨色,突然心里一沉,暗道一声
“糟糕!”
那是早上侍女精心为其化的苦命妆,特地在脸上涂抹一层灰墨色的粉彩,遮住了嫩白的皮肤,才变成了辛勤劳作几日无眠的庄稼汉。
尤其是,
在眼眶周围用的是墨色,远看去就像是连日熬夜而成的黑眼圈。
这可怎么办?
……
“咦,他们不是清云观的道长们吗?怎么都下山啦?”
“没错,是他们,那么大的阵仗,莫非是到京城哪个豪门权贵家做法事?”
京城百姓指指点点,眼瞅近百名道士从西城进入,徒步前往内城而去。
以前,
他们从来没有瞧见道士们集体下山。
队伍中间还有辆板车,拉了什么东西,上面还蒙了白布。
“我看不像是做法事,你瞧见没有,他们都紧绷着脸,或许是去找京城的仇家吧?”
观主慎虚道长不为所动,手持拂尘走在阵中,
今日他亲自带领徒儿徒孙们前往京城,目的地和尚德一样,
也是皇城!
信王心里有鬼,总觉得文帝正在望他,吓得他赶紧低下脑袋,轻轻用袍袖擦了擦,袍袖上也沾染了颜色。
他不敢再碰自己的脸,便改为用袍袖隔空轻扇,
只要把汗吹干了,兴许还能保住脸面。
一连串的小动作果真引起了文帝的注意,
关切地问道
“王弟怎么啦,热吗?眼看就要中秋,朕穿了好几件还觉得丝丝凉意,王弟却汗涔涔的,到底是年轻,身强力壮。”
“哪里哪里,臣弟素有内火,近几日尤甚,不碍的不碍的。”
信王低头回答,撒起谎来不打草稿,只是,
言语之间已没有了刚才的神采。
“那就好,王弟,你的钱粮筹措计划何时可以实施?”
文帝满心期待,
眼巴巴的问。
“回皇兄,臣弟苦心孤诣,筹划许久,原本是想给皇兄惊喜,不料计划再好也赶不上变化快,有人横生枝节,恐怕完美的计划要胎死腹中,实在是可惜。”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横生枝节?”
“是他!”
信王走出朝班,朝身后一指,
疾言厉色
“就是魏四才,事情都坏在他的手中!”
事情展到这里,才算进入了高潮,也是本次朝会真正的核心内容,
至于刚才那些章节,
都是铺垫,都是大餐前的开胃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