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绝不会和这样的官场沆瀣一气。”
文帝被问住了,愣了。
从来还没有人敢反问他,也没有人和他争执过官场的问题。
似乎所有人都把这样的官场当成共识,
认为官场就应该是这个模样,而不会想如何去改造它。
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越青睐眼前的年轻人。
“肃清官场,澄清吏治,让之焕然一新,也是朕的心愿,
但是要循序渐进,一步步来。
朕想提醒你,
要学卜大人的高古之风,但是要戒除他的耿直迂腐之行。
官场中人心复杂,相互倾轧,你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谁是谁非,有时候防不胜防。
毕竟,
只有活下来才能实现抱负,才能和他们斗,不是吗?”
“臣受教了。”
“如果派你去海滨城,你要多提防着点。
那里虽然是朝廷的城池,可又是他程家父子的地盘,程家父子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你要步步小心。
还是那句话,
不管是做人,还是为官,都要先学会活下来。”
南云秋心想,说起海滨城,我比你要熟悉得多。
但是,文帝的关切和叮咛,出自肺腑,
他非常感动。
文帝最后一句话,又让他伤心欲绝,心情复杂。
“如果时机合适的话,好好打探打探,程家的儿媳究竟是怎么死的,回来告诉朕,悄悄的,不要让别人知道。”
哼!
怎么死的,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持刀行凶的是程天贵,而递刀给他的就是你。
没有你下的海捕文书,
程家绝不会那么丧心病狂。
“臣遵旨!”
“好,你去吧,小心行事,朕等你的好消息!”
“臣告退!”
南云秋躬身而走,出了御极殿的门,余光里现,文帝还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好像是阔别已久的故人重逢,
转眼又依依惜别。
他糊涂了,
迷惘了,
文帝不像是昏君,也不像暴君,倒像是慈祥的长者,和蔼的邻家翁,
怎么也没法和杀他南家满门的凶手联系起来。
南云秋跟在卜峰身后,先要去御史台报到,之后他就是朝廷的采风使,成为正式的大楚官员。
就在步出皇城的路上,觉得斜角处有人在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