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后方。
一座山巅。
厚重妖云压在山顶,像一块被血浸透的黑布。
山巅之上,数道神魔气机交错盘踞。
九婴、计蒙、冥魑、钦原、夜枯魃、聆幽等妖族神魔尽数在场。
他们没有刻意显露本体。
可仅仅是坐在那里,周围空间便不断扭曲。
山石无声开裂。
草木枯萎成灰。
就连吹过山巅的风,也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碾碎,变得断断续续。
气氛很差。
差到如果有普通妖王站在这里,恐怕连跪都跪不稳。
九婴坐在黑色王座上,九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每一颗头颅都透着阴冷杀意。
他看着前方熔苍州方向,声音冰冷。
“半年。”
“整整半年。”
“方烨还活着。”
“而我妖族丢了魇牙州,熔苍州火脉也被人族夺走大半。”
“诸位不觉得可笑吗?”
没人回答。
因为确实可笑。
更准确来说,是丢脸。
妖族神魔坐镇,人族一名凡俗皇帝率军打入妖族境内,连战连胜,抢资源、抓妖族、建基地、炼飞舟。
他们这些神魔不但没能压住局面,反倒一次又一次往里填东西。
填后辈。
填神兵。
填神魔赐物。
填妖神性命。
结果都被方烨吃了。
吃得干干净净。
计蒙脸色阴沉,说道“妖神们无能。”
“赤冥枭燃烧鸩鸟血脉,仍旧没能逼方烨真正出手。”
“熔甲犀一族那头老犀更是废物,带着一整支重甲妖军冲阵,结果被驱逐舰炮火轰碎。”
“还有裂脉地虬,号称能断地脉,结果被镇山印尽数镇死在地下。”
他说到镇山印时,语气明显更冷。
那本该是妖族的神兵。
撼天角。
结果被方烨夺走,又被血翼老祖重炼成镇山印,反过来镇杀妖族特攻队。
这件事对于妖族神魔而言,属于反复鞭尸。
钦原也冷声道“我族也出了一批后辈,燃烧神魔血脉去杀人族炼器师。”
“结果呢?”
“被锦衣卫查出,遭受围攻,死得一个不剩。”
“连血脉残骸都被方烨收走,送进炼器。”
“那小子把他们当材料!”
钦原声音尖锐,带着明显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