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霓虹灯将这个人间装点得美不胜收。
夜风吹乱月光,吹乱他们的斗篷。
“老东西,身体还顶得住吗?”
穆英问。
“还死不了。”
江霖轻轻摇头。
“龙族那边也收到了风声,集体撤出了江城。”
“骆趾山的御兽,这段时间被大量猎杀。”
“这肯定不是一般的盗猎团伙,黑蛇组织也在暗自谋划着什么。”
“山雨欲来啊。”
穆英看着阴沉的天空,感慨道。
“上头对帝渊龙即将破封的事怎么看?”
江霖问。
“他们让我和周边的城市自行定夺。”
穆英一脸无奈。
“呵,那些老爷们还真是一点改变没有。”
江霖倒是毫不意外。
“老东西,如果那天来了,凭我一己之力怕是无力回天。”
“这满城的百姓该如何是好?”
“常驻一千万的人口,集体迁移出去该如何安置?这些人吃什么用什么?就业该如何安排?”
“一年的时间怎么够用?”
穆英看着城市中千家万户亮起的灯火,满面愁容。
这个时代总是如此,无数人呕心沥血将它装点得越来越美,使得这个冰冷的尘世有了一点温度。
却又在旦夕之间,看它灰飞烟灭。
三峡大坝修造了十二年,当地迁走的一百多万人,被分配到了十一个省份。
期间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时间跨度也很大。
一百多万人的安置尚且是如此巨大的工程,更何况是一千万。
江城这边的人口就算进行迁移,也来不及了。
规模如此庞大的难民全部涌入周边的城市,也会挤压他们的就业岗位和生存空间,救济的粮食根本不够用。
到时候引的社会动荡可想而知。
江霖看着老友悲戚的面容,神情恍惚。
他记忆里的穆英还是那个意气风的少年模样,俨然一副老子天下的做派。
现在也会长吁短叹了么?
“我会帮你的。”
江霖说。
穆英闻言,看向身旁的江霖。
他老得像一块朽木,眼里的火却从未熄灭。
“你会死的。”
“无所谓,就当还你一条命吧。”
江霖洒脱一笑。
当初若不是穆英帮他求情,他恐怕难逃一死。
“还没享够福就死了,是不是有点不值?”
穆英问。
“是挺不值的,我想死在黑皮辣妹的肚皮上。”
江霖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穆英这一生最自豪的事不是在3o岁登顶大魔导师,而是为这座城奉献了自己的一生。
让这里的人安居乐业,是他最自豪的事,这是穆英实现的人生价值。
江霖不想看着老友的人生价值被摧毁。
这就是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