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舟不明白他又发什么疯,后知后觉地挣扎。他觉得刚才费心思考对策的自己就像个傻子,越明择压根不在乎他会怎么回答,这人正经不了三秒就会恢复原形,脑袋里除了那点事外根本就装不下别的。姜舟羞愤地抓着他稍长的发尾:“够了!我身上哪有什么味道,要是有也是香皂的气味。”他昨天在招待所洗了澡,用的是剧组免费的物资,6块钱一盒的舒肤佳。但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是有也早该散光了。“才不是那个,劣质的皂角香和舟舟身上的味道我还是能分得清的。”越明择在他颈窝呢喃,明明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却还是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恨不得长在他的身上。“好舍不得你,一想到之后会有别的人和我一样能这样抱着舟舟,我就快要嫉妒死了。”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但姜舟却能从中听到快要溢出来的恶意。他在姜舟耳边吐息:“薄息性格那么恶劣,就像一块臭石头,他一定不会理会舟舟的需求,也不会照顾你的感受哪怕舟舟哭着求他,他也只会冷着脸继续欺负你的吧?”姜舟身子一僵。他嘴唇动了动,又听男人继续开口:“还有宋酌呵,那是个看着沉默寡言,实际上却是个最睚眦必报的家伙。舟舟甚至都察觉不到怎么惹怒了他,就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果然还是我比较好吧?温柔又体贴,知道心疼老婆,比他们都拿得出手。所以为什么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呢。”越明择越说越觉得生气。他张开嘴,两颗尖锐的虎牙咬住了姜舟的脖颈,像是要从里面吸出血吞掉一样抵在了姜舟的皮肤上,明晃晃地威慑。耳边不出意料地传来妻子害怕的呜咽声。漂亮的少年努力扬起头,生怕被咬到,却不知这副天鹅引颈受戮的模样更加容易激起怪物施虐欲。越明择眼眸幽暗,本来只是想吓唬他一下,现在却觉得牙根真的隐隐发痒了,迫切想要啃咬些什么。姜舟真是怕了他了。他想说你也不怎么正常,发着疯也不忘了给他上眼药水贬低其他人,狠起来一言不合就变成变态,现在更是把他当成吸血包了。“别咬我”姜舟抽着鼻子,“我只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跟我提别人了”不然越明择自说自话一通,结果却把自己气到,到头来还是要发泄在他身上。他就是个普通人,被这样折腾下来,精神都要萎靡不振了。“夫人你刚刚说什么?”越明择短暂怀疑了一下自己的听力,发现并不是错觉后,那张总是懒洋洋的脸孔上突然迸发出了别样的光彩。他凑近了姜舟,在他眼皮上落下一个濡湿的吻,随即感受到眼皮下的眼球不安地跳动了一次。姜舟的声音带着的一点鼻音,听起来闷闷的:“我说不要提别人了。”“是前面那句啦——”越明择没有让他含糊过去,一下又一下亲着姜舟的脸,蜻蜓点水般地吻着,结尾的音调软绵绵的撒娇一样。姜舟被他磨得有些受不了了。越明择这样人高马大的男鬼撒起娇来并不会有小鸟依人的效果,姜舟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熊抱住了,还是不毛茸茸不暖和的那种。他侧过头,重复了一遍让他感觉有些耳热的话:“只喜欢你。”所以拜托你正常一些吧,别动不动发癫了。可姜舟内心的祈愿好像并没有传递给面前的男鬼,听到姜舟再次告白似的话语,他的神情看上去反而更加唬人了。越明择睁大眼睛,瞳孔微微收缩,与之相反的是兴奋到极致,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狂热笑意。他攫着姜舟的两只手腕,被抓握的部位皮肉凹陷,消失的那部分像是融合在了他的身体里。“好爱你”声音低沉缥缈,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似的,他用视线描绘着姜舟的眉眼,口鼻,和一切能看到的地方。姜舟被他盯到毛骨悚然。他甚至产生一种幻觉,好像面前注视着他的并不是人形生物,而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全然未知的东西。空气被压迫到令他喘不过气,眼前也开始冒着金星,姜舟觉得现在的他正处于风暴中央,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庭院里。“越明择?”他无措地唤着越明择的名字,呼出去的气轻到不可思议。只是一瞬。姜舟忽的心脏一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没有被挤压的窒息,也没有狂风和暴雨。面前的人也恢复了与平时一般无二的神情,弯着眼看来的目光温和极了,完全看不出刚才的阴气暴增骇人恐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