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舟闻言疑惑地歪头看来,又在接触到对方探究的目光后,尴尬地避开了视线。前辈好像误会了……不对,某种程度上也没有误会。他确实哭过了,只不过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脸上一大片红晕是被那怪异的水流给搓的,他刚开始虽然害怕,后面就纯属是气的了。姜舟忙说:“我并没有要反悔的意思……我会按前辈你说的去做,尽量去找线索的。前辈,我们出发吧。”他都这么说了,白律只好应下。于是两人就顺着姜舟来时的方向往回走,路上小心地避开了放哨的村民,和游荡的农忙人。后山除了被人踩出来的那条路以外,其他地方并不好走,这里到处布满了开着紫色花朵的荆棘,一个不慎就会被拉出一条血印子。等再次看到那座大宅时,姜舟脚步微微顿住。“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再往前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玩家眯着眼,捕捉到前方浓郁到要滴出水来的阴气。姜舟点头,与玩家分别后独自朝前走,很快就来到了大门敞开的宅门前。再次站在这里,姜舟心情已经截然不同。他捏紧了手指,再抬头时眼里多了一抹坚定,步履不停地走了进去。在他的身子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吱呀一声——大门迅速合上,阴影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将姜舟的整个人完全包裹在内。像一个沉睡在此地的巨兽张开嘴巴,把钟情的猎物含在口中,又餍足地睡了过去。-姜舟一进门,身侧就刮起了一阵凉风。耳边的发丝微微飘拂,像是有人亲密地贴近,挑逗似的吹了一口气。姜舟捂着耳朵,四处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他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姜舟明白多半是某只性格恶劣的鬼又在逗他,他不再纠结,继续来到了中庭。随后是那间令他记忆深刻的婚房。房间的影子好像在跳动,随即幻化出一个绯色的,男人的身影。那人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夫人回来了,真是让为夫好等。”9男人上前一步,倚着门框,动作慵懒。只一眼,姜舟就被他看得定住一样不敢动了。还有什么比不被允许偷偷出门,回来却被逮个正着更心虚的事吗姜舟一颗心脏虚虚跳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被放到了太阳底下暴晒,从头发丝到脚趾间都无所遁形了。看姜舟这副犹疑的神色,越明择就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男人唇角噙笑,心里恶趣味不减。明知道他胆子小不惊吓,还故意地的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夫人这是去跟哪个野男人幽会了,快天黑了才知道回来。这才新婚第二天就敢明目张胆地晾着正牌丈夫在家里不管不顾,之后还那得了?”姜舟被他说得脸上一热。这种话也太过了些。他只是穿着拍戏用的嫁衣被他掳走一晚,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却被说的就好像他已经嫁为人妻了似的。现在被这样的口吻控诉着,姜舟一瞬也有了自己好像在出轨错觉。他连忙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想法压制下去。什么出轨,丈夫啊,不存在的事情他不能承认。——现在的社会结婚是要登记的!姜舟心里生闷气,但面上向来是敢怒不敢言。他小心翼翼地露出个温良的笑容,打了无数次气后,终于抬脚走了过去。他在越明择身边站定,片刻后鼓起勇气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只是去跟剧组的人说一声,告个假而已,这不是回来了吗?”他抬头,两颊的梨涡很浅:“让你等很久,是我不对,你别生气。”穿着便服的少年是一种别样的好看。现代简约修身的衣服套在他的身上简洁大方,比起繁琐的衣物要更加显得平易近人。被心上人用这样犯规的神情撒娇请求原谅,再冷心冷肺的人也无法视而不见。“我怎么会生你的气?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不需要向我道歉哦。”越明择扯了扯他的脸颊肉,感受着柔软的触感,笑的别有深意,“哪怕舟舟真的出轨,别让我发现还好——如果被我发现,像我这种的婚后也只会以妻子为天的窝囊丈夫,最多也就是将奸夫解决掉而已。”“事后为了不影响我们的感情,失去夜里服侍老婆的权利还得假装无事发生,把怨气吞在肚子里。”姜舟笑容一僵更可怕了好吗?来个人救救他吧。姜舟隐晦地朝越明择身后望去,说起来他回到宅子后并没有发现其他男鬼的身影,这让姜舟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