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空间不断被侵占,姜舟艰难呼吸着,琥珀色的眼睛雾蒙蒙的,像含着两滴晶莹的露珠。“这是5屋外,乌鸦扯开嗓子,发出一声粗粝的嘶鸣。猩红的瞳孔隔着窗纸精准锁定了姜舟两人,随即绕着房屋不断盘旋。没多久,门口就又走进来一个身影。来者的身形高大,外表陌生,眉宇中带着挥散不去的冷冽戾气,一进门便朝姜舟的方向死死盯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阴沉到可以滴水。姜舟这边刚向薄息示弱讨饶,此刻还瘫在他怀里不住喘气。一个不经意的抬眸,他看见了新进门的男人,两双截然不同的眸子就这样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一个眼含水光,一个躁郁至极。姜舟被那双没有丝毫活人气的眼睛看得一个激灵,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现在的状态难堪极了,全靠薄息撑着才不至于倒地。被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本质上胆小脸皮薄的姜舟又急又气,大脑一阵眩晕,窒息几乎要昏过去。脸颊上的红晕渐渐消弭,姜舟下意识想挣脱开薄息的拥抱,可对方却丝毫没有想要放开他的意思。没有体温的手覆盖在姜舟的脊背上以作安抚,薄息将他拥地更紧。两人亲密的拥抱着,仿佛世上随处可见的普通情侣。薄息冷淡地回头望去。两个男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于对方极致的厌恶,这场视线的碰撞宛如没有硝烟的战场,充满了风雨欲来的火药味。他们谁都没有先开口。但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态,都表明了一触即发前的紧绷感。“——把人给我。”肩上立着黑鸦的男人首先发难。他的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感情,视线停留在姜舟的身上似乎也没有波动,情绪看似很平稳。实际上只有与黑鸦共享视觉的他自己,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怒不可遏。——已经是第二次了。数小时前,在等待姜舟乘轿赶来的时候,他先是被那个操纵纸人的恶心家伙截了胡。等真身能移动后第一时间寻了过来,又被另一个家伙捷足先登。第三者理直气壮地拥抱着属于他的新娘。将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排斥在外。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使他神色越发阴寒,濒临失控的边缘。还有他那娇美的未婚妻子——男人注视着姜舟。他的妻子这么乖的缩在野男人的怀里,嘴里还曾叫着那个令他也无比嫉妒的称呼。明明都是第一次相遇,明明对他来说都是陌生人。——已经可以对别人敞开怀抱了吗?——还露出那样讨吻的表情。想要娶的妻子是一个放荡的人……他拒绝去思考这个可能性,承认这个事实无异于当面打他的脸,在他的脊梁骨上反复横跳。那么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来我身边,我会让胁迫你的人永远消失。”一定是他威胁了自己的妻子,让他在真正的丈夫面前也不敢指认猥亵他的罪人。男人虽然面无表情。可拥着姜舟的薄息还是能轻而易举地看出他的不甘及愤怒。这或许是所有男人面对情敌时的被动天赋,他清楚地感受到巨大的、只针对自己一人的压迫感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薄息不是喜欢挑衅的性格。可大抵是男人的劣根性,让他们在竞争对手面前,总是无师自通知道怎样能惹得对方更加丑态毕露。在这样的恶劣因子刺激下,薄息不但没有放开姜舟。反而故意侧身,展露出姜舟红润的脸蛋,在旁观者锐利到杀人的视线中,亲昵地吻了吻他的耳垂。溢于言表的得意。姜舟羞赧的神情展露无遗,耳垂要蒸发了似的通红。看吧——清晰地看看,老婆是如何因为他才露出这种可爱的表情。“不管你之前有过怎样的打算,真正揭开他盖头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