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审。
从毒针抵上赵黑子的脖子,到两名杀手全部被控制,前后不到十秒。
羁押室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赵黑子大口喘气的声音。
他半躺在床上,嘴巴张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右手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五根手指僵在半空,过了几秒才慢慢放下来。
他抬手摸向脖子。
指腹碰到针孔时,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地面上,碎裂的针管还在渗出液体。
赵黑子死死盯着那摊水迹,眼珠很久都没动。
刚才只要再晚一秒,他就已经死了。
不是死在仇人手里。
而是死在那个当年拍着他肩膀,保证两年内一定把他捞出去的大人物手里。
龙六已经戴上手套。
蹲在床边,将针管碎片逐一装进证物袋,又检查湿帕和杀手携带的装备。
龙七取出扎带,把两名杀手的双手分别反绑在身后。
没人安慰赵黑子。
也没人问他疼不疼。
这份沉默,比审讯室里拍桌子更让他害怕。
赵黑子张了张嘴。
第一声没出来。
“你们……”
龙七收紧扎带,确认不会脱落,这才回头看他。
“还能说话?”
赵黑子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龙七用鞋尖把掉在地上的陶瓷刀拨到墙边。
“李厅长交代过。”
“你不愿意说,不用强审。”
他看了一眼赵黑子脖子上的针孔。
“等你自己想明白了,自然会开口。”
赵黑子的嘴唇抖了几下。
龙七抬脚碰了碰昏迷的杀手。
“现在呢?”
“想明白了吗?”
赵黑子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两只手还在抖,怎么都停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声。
声音干。
听着不像笑,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陈建生……”
念出这个名字时,赵黑子的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你个老王八蛋。”
“你还真敢杀我。”
赵黑子掀开被子,想从床上下来。
脚刚踩到地面,膝盖便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