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各市县报上来的修路规划。你们交通厅,是第一道把关的铁闸!”
“改委只负责立项,审计厅全程死咬账目。”
楚风云将夺权的分工,干脆利落地砸在桌面上。
“你们交通厅,只有一个任务。”
“给我死死咬住技术审核、施工监管、质量验收这三道生死关!”
“谁敢在图纸里注水,虚报里程、抬高造价。”
楚风云伸手一指。
“你直接把项目,原封不动地砸回他们脸上去!”
“谁敢在施工现场,拿沙子兑泥巴去糊弄老百姓。”
“查实一处,红灯叫停!”
孙建国听着这番话,浑身的血直接往脑门上涌。
从前跟着孙建设那帮人混的时候,日子过得那是真憋屈。
你稍微讲点原则,想卡一下下面那些劣质工程。
回头就能被各路牛鬼蛇神穿小鞋、卡脖子。
硬生生把他这个当年也想干点实事的人,逼成了一根明哲保身的官场老油条。
可现在跟着楚省长干。
这感觉,太他妈痛快了!
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胆当两头受气的背锅侠。
只要把活干好了。
天塌下来,省长亲自给你当靠山!
“省长!”
孙建国猛地站起身。
这一次,他腰板挺得笔直,肥硕的身躯里硬是透出了一股莽劲儿。
“有您这句话,这活儿我老孙接了!”
他胖脸上的肉因为激动直哆嗦,后槽牙咬得咔咔响。
“县里报上来的图纸,我亲自安排厅里的总工,拿着卷尺下乡挨个去量!”
“谁敢在图纸上多画两米路骗钱,我亲手扒了他的皮!”
孙建国喘了口粗气,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后颈上。
“至于工程质量,那是我干了半辈子交通的底线。”
“要是这三百亿砸下去,修出来的村路下两场暴雨就给冲断了。”
“我把这颗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楚风云没拦着他狠。
他喝了口温水,眼底终于化开了一丝满意的底色。
对付基层那些地头蛇,用这种满身匪气的老油条,往往比用那些只会背条文的书呆子管用一百倍。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楚风云放下水杯,目光清明。
“底下那些市县的交投公司、路桥大老板,早就跟当地的蛇鼠盘根错节了。”
“你们交通厅下去强力查质量,那些想上来咬你们的野狗,绝对少不了。”
楚风云微微前倾身子。
“串标围标、材料以次充好,甚至纠集闲散人员去堵外地施工队的路。”
“这些基层惯用的下三滥手段,你打算怎么应付?”
孙建国眼底泛起一层狠光。
他一咧嘴,厚实的大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混不吝的本性彻底压不住了。
“省长,我在岭江交通口混了二十多年。”
“下面那帮王八蛋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