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家属院二号楼。
书房的厚重隔音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空气里飘着极淡的白茶香气。
桌面上,那台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加密专线亮起绿光。
指示灯在幽暗中频闪。
楚风云伸手,稳稳拿起听筒。
“猎鹰零三确认在线。”
孙为民低沉且略带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
单刀直入,绝无半点废话。
“四十八小时通联图谱,做完了?”楚风云问。
“做完了。”孙为民的呼吸在听筒里极其平稳。
“筛查结果,有些乎预料。”
楚风云靠向真皮椅背。
手边是一支拧开笔帽的万宝龙钢笔。
“直接说核心。”
“过去半年内,华都那个神秘号码与岭江省号段之间,生了三十七次通话。”孙为民开始精准抛出底层数据。
“我们通过基站轨迹和通话频次做了交叉分析。”
“排除了所有的随机性触碰。”
“最终锁定了五个固定的岭江号码。”
楚风云拿过一张空白的a4纸。
“挨个报。”
笔尖抵住纸面。
秘书方浩端着一只青瓷热水壶,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
他站在书桌侧后方,随时准备记录。
“一号目标,常务副省长李达海。”孙为民报出第一个名字。
“通话共计十二次。但有一个致命细节。”
“近两周内,也就是项新荣危机爆前后。”
“李达海拨出的记录,全部为未接状态。”
楚风云手腕微动,在纸上写下“李达海”三个字。
他抬起头,看了方浩一眼。
“方浩,看出什么了?”
方浩手里的水壶悬停。
“老板,华都那边在物理隔离李副省长?”
楚风云放下钢笔。
“这叫高层切割。”
“不出文件,不留文字把柄,连一句训斥的话都不会给。”
他用指关节敲了两下桌面。
“永远记住,体制内的死刑判决,往往是从最彻底的沉默开始的。不接电话,就是态度。”
方浩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个残酷的规则死死刻进脑子里。
“二号目标,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赵刚。”听筒里,孙为民继续汇报。
“通话八次,全部接通。最近一次的通话记录,就生在前天深夜。”
楚风云的笔尖在纸上重重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