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二号院笼在浓稠的夜色里。
黑色红旗轿车平稳滑入别墅门廊。
引擎熄火。
龙飞推开驾驶座的车门。
他动作极其利落地反手拉开后座。
香樟树影中,四名特勤暗哨呈战术犄角隐匿。
整栋别墅的外围,已然被织成了一只密不透风的铁桶。
楚风云迈步下车。
从下午三点到现在。
整整十二个小时。
诱敌入局、围猎卡车、绝地收网。
每一个环节,都在万丈深渊的刀尖上跳舞。
太平县那场惊天动地的胜利,仅仅只是撕开了岭江省本土铁板的一角。
真正的雷区,才刚刚踏入。
楚风云推开厚重的防盗门。
玄关处,一盏暖黄色的地灯亮着。
李书涵端着一个青瓷炖盅,正从厨房走出来。
她穿着素净的真丝居家服。
一头长用一根素色的木簪简单挽起。
她目光微垂,扫了一眼楚风云西裤裤管上溅落的泥点。
她没有开口。
豪门闺秀,深谙体制内生存的第一法则。
男人在外翻江倒海、浴血厮杀。
回到这扇门后,最不需要的,就是女人的盘问与刺探。
“排骨莲藕汤,火候刚好。”
李书涵走到红木餐桌前。
她将炖盅轻轻搁下。
转身,递过一条散着淡淡艾草香的温热湿毛巾。
楚风云接过毛巾。
仔细将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
他没有马上入座。
而是将毛巾搭在椅背上,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儿童房。
“星河和星月睡了?”
“早睡了。”
李书涵跟在身后,极其自然地将声音压到了最低。
楚风云伸手。
握住黄铜门把手,轻轻向下一压。
虚掩的房门被推开。
走廊的微光呈扇形铺入屋内。
两个六岁的孩子,正躺在各自的小床上。
楚星河睡相极差。
那床薄被已经被他一脚踢到了床尾。
小家伙连在梦里,一双手都紧紧攥成拳头。
把楚家骨子里那股寸步不让的狼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另一边,楚星月蜷缩在带着碎花图案的被子里。
睡得极度恬静。
楚风云大步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