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是男性的身体,那些美好的词汇和他都不沾边。他只能看到撑起的薄薄肚皮,以及上面可怖的血管纹路,还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怪异男人。像是畸形秀一般。他皱着眉,但没有移开视线,盯着看了许久。黑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滚的是沉重的暗色。*褚清盯着那个灰扑扑的小鸭子看了许久,他没有用手去碰,因为实在是太脏了。本来是作为礼物,但没有价值的话就只能被丢在这个无人的阁楼里,像他一样。但不同的是,此刻他已经不再惧怕黑夜与寂静,还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声响,唯一能让他烦心的只有时间。他不知道会被关多久。不过小时候或许他真是被忘在阁楼里的,所以才没有人给他送饭。但是现在有人记得,因此他也可以大概判断时间过去了多久。已经有整整俩周了。一个成年人如果把他放在漆黑的地方超过俩周,精神也会有问题,甚至会自言自语。但褚清没有。他没有任何症状,甚至连过去对常人来说痛苦万分的经历,都像是伤害不到他分毫。那件事唯一给他留下的痕迹,只有那个张扬又漂亮的纹身。再无其他。在被关起来的日子里,他闲的无聊,只能想想这个点孟总在做什么。想着想着又开始担心起来,担心他不好好吃饭,一个人在家里生气了也没人哄他,只能憋在心里。他几乎是靠想孟总来熬过这段时间的。终于,在又一周后,大门重新打开,飞扬的尘土在光线的照射下藏无可藏。褚清遮了下眼睛,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拾起旁边的药瓶,边伸懒腰边出了门。门外的褚夫人见到他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也是一愣。褚清挑眉笑了一下:“我说过的。”褚夫人没说话。他与褚夫人擦肩而过时,继续轻声道:“我长大了,您的惩罚机制已经过时了。”褚夫人愣愣的看着褚清高大的背影,他背后被鞭打的伤口并没有愈合,衣服绽开,皮肤带着刺目的血迹,但褚清行动依旧自如。这时才意识到她之前竟像一个普通的母亲一般,下意识认为自己的孩子永远长不大。成长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当时那个做饭都要踩着板凳的小豆丁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像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住脚步般。时间过的是这样的快。那她呢?也该老了吧。褚清换了个衣服就开始喊孟总。他走的仓促,也没来得及和孟总多说,怕是要生气了。他打开了外面的灯,然后敲了敲房间门,里面寂静无声,正当他以为不在时,里面的门突然开了。褚清只能看到孟总的背影。他勾唇笑,跟了上去:“孟总,想我了没?”孟柏像是没听到似的,没吭声。褚清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他继续跟在孟总屁股后面,黏黏糊糊的,“孟总,别生气嘛,这次是我不对,不对,应该说我简直坏的不行了,把我们可怜的孟总一个人留在家里,你打我吧。”褚清说着要去拉他的手打脸,前面的人却突然侧身避开了。褚清收回了半空中的手。孟柏这时回头,褚清也终于看到了他的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屋内没开灯,半张脸都隐在阴影下,微长的额发耷拉在了眼睑,有些阴郁。褚清下意识伸手,拨了拨他可能会刺痛到眼睛的刘海,像是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问道:“有点长了吧,不扎吗?”孟柏挥开他的手,终于开口:“你去哪了?”褚清耸了耸肩:“就家里有事,回去了一趟。”孟柏突然扯开嘴角,嗤笑一声:“家里有事啊,真好的理由。”褚清愣了一下,继续道:“不是理由,我是真的回去了一趟,母亲找我有事情。”楚南是孟总叫人打的,但那也是为了他,他不可能和孟总如实说母亲因为这个惩罚了他。孟总或许有13的概率会愧疚一丢丢。孟柏脸上出现讽刺:“是吗?那你怎么没找宁宁一起回去?”“什么?”褚清满头都是问号。孟柏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脸上浮现出失望来。他明明知道宁宁也不知道褚清去了哪,但他就是想看褚清亲口肯定。肯定他和那些人没有任何联系了。但褚清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孟总现在有些奇怪,他犹豫问:“孟总,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褚清看到了他愈发凸起的肚子,连忙继续问:“对了,是肚子不太舒服吗,是酸还是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