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站在主灯下方,仰头看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灯光刺眼,他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台上的主持人正在念串场词,声音洪亮,带着笑意。
他没动,只是把脚往前挪了半步。
这一步,正好踩进聚光灯的范围里。周围几个人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喝酒。没人认出他是谁,也没人觉得他会惹事。
他知道,张伪善就在后面看着。
那双眼睛从刚才起就没离开过他。像钉子,一根根往他背上扎。
可他不怕。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主持人话音一落,音乐缓缓响起,灯光调暗,一束追光打向舞台中央。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上台,手里拿着一张烫金证书,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刘弱弱笑了。
张伪善终于出来了。
那人站定,拿起麦克风,声音沉稳“今晚,我们有一个特别环节。”
台下安静下来,记者们举起相机,闪光灯咔嚓作响。
“为了表彰一位默默奉献、甘于退让的青年代表,经组委会一致决定,授予刘弱弱先生——‘年度慈善回馈楷模’称号!”
掌声响起。
有人鼓掌,有人愣住,更多人掏出手机录像。
张伪善低头念证书内容“表彰其主动退还项目资金,放弃商业利益,甘愿接受社会救济的高尚情操。他的行为,体现了真正的谦卑与感恩。”
全场一片哗然。
刘弱弱听得直乐。
他往前走了三步,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不大,却让不少人回头。
他走到舞台边缘,抬头看张伪善。
“你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他说。
全场静了两秒。
张伪善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这位先生,请尊重颁奖仪式。如果你有异议,可以会后向组委会提出。”
“会后?”刘弱弱冷笑,“你现在当着几百人说我退钱?说我靠救济活着?你管这叫尊重?”
台下开始骚动。
记者们纷纷调转镜头对准他。
张伪善皱眉“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请不要扰乱秩序。”
“我是谁?”刘弱弱把手插进西装口袋,慢悠悠掏出一张被烟熏过的请柬,“我是今晚的受邀嘉宾,也是你嘴里那个‘主动退钱’的人。”
他扬了扬请柬“你说我退钱,证据呢?合同呢?转账记录呢?”
张伪善眼神闪了一下“这是组委会内部决议,流程合规。”
“合规?”刘弱弱一步踏上舞台台阶,“那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签过字?什么时候开过布会?什么时候站出来承认我不要钱了?”
没人回答。
观众席鸦雀无声。
张伪善握紧证书,语气冷了几分“你若质疑荣誉真实性,大可走法律程序。现在,请你立刻下台,否则安保将介入。”
刘弱弱不退反进。
他又上前一步,伸手“把证书给我。”
“你干什么?”张伪善往后缩。
“我说了——把证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