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乱糟糟的头遮住了脸,看不清楚她的样貌,只听她说:“婶子,您就让我死吧,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严母和思思一顿劝,她才说了自己事。
这姑娘叫张桂芬,她爹娘死了,家里就剩下她一个,她有个哥哥在京城做生意,于是她就跟着同村一个婶子想来京城找哥哥,没想到这婶子一家也不是好的,半路上婶子儿子起了歹意,强行侮辱了她,她又急又气,乘他们不备跑了出来,走了几天,又累又饿,又觉得丢了清白,活着没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张桂芬哭的伤心,严母温声的安慰:“我们也要去京城,正好带上你,等你找到哥哥,就忘了以前的事,好好的生活。”
严母劝了半天,张桂芬终于不哭了,严家的马车小坐不下,高致远那又都是男人,只有许宁他们马车上地方大,就安排她和赵如意一起坐。
马车继续赶路,许宁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不进去。
“这个张桂芬来历不明,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裴濯也有这种感觉,可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万一她没问题,总不能将一个姑娘丢在野外。
张桂芬安安静静的坐着,看起来当真是吓坏了的模样。
赵如意比她还惊恐,一直警惕的望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张桂芬无语的看他:“你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赵如意不理她。
张桂芬又好奇的问:“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绣花绣的这么好?”
赵如意还是不理她。
张桂芬托着下巴,忽然伸手捏了一下赵如意的脸。
赵如意就跟见了鬼,一脸惊恐的躲在了角落里。
张桂芬古怪的看着他。
赵如意跑了。
“哥。”吉祥跑上来问:“你跑什么?”
赵如意揉了揉脸:“我有点害怕。”
“怕?你怕什么?”赵吉祥不太明白。
他哥和姑娘婶子们相处的挺好的啊。
“就是…就是…不舒服。”
赵如意往马车那看了一眼,就觉得那个张姑娘给他的感觉非常不舒服,让他想到了李老二。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
赵吉祥说:“那你下来走走吧。”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他哥这个反应了。
两个人跟着马车走了一段,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前面围着一圈人,赵吉祥拉着哥哥去看热闹。
只见几个农人围着两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男人们身上还有伤,有新伤还有旧伤,看起来十分可怕。
“大叔,这是怎么了?”赵吉祥问。
那中年大叔气愤道:“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贼,偷了我家的粮食,看老子不打死他。”
大叔骂骂咧咧,赵吉祥盯着地上那两个人看了几眼,忽然想到了什么,跑去找裴濯了。
下午,许宁就把张桂芬换到了自己这辆马车,她不动声色看这个张桂芬,骨架子小,脸也小,长的倒是还不错,脖子上因为上吊有伤,用一圈布缠着。
许宁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看着许宁。
“姐姐,你总看我做什么呀?”她怯生生的问。
许宁笑了下:“你家是哪里的:”
张桂芬说了个地方。
许宁又问:“那你哥哥在京城做什么?”
“他在酒楼当厨子。”
许宁:“京城酒楼挺多的,是哪一家?”
“我也记不大清了,到时候只能一家一家去找了。”张桂芬落寞的低下头。
许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张桂芬的说辞似乎没什么问题,她刚想说什么,赵吉祥回来了,他和裴濯说了些什么,之后马车车帘掀开,裴濯脸色不善的看着张桂芬。
“张姑娘,下来聊聊。”
张桂芬一副受到极大惊吓的模样,忽然伸手拉住了许宁的胳膊,靠在许宁身上,委委屈屈的说:“姐姐,你相公好凶,我害怕。”
许宁只觉得胳膊一沉,被她一拉,浑身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及其不舒服。
裴濯眯眼,视线落在许宁的胳膊上。
“放开。”
张桂芬又是一副做作又害怕的模样,低声在许宁耳边说:“姐姐,你相公真的好凶,我不下去可不可以?”
许宁皱眉:“你能先放开我吗?”
“不能。”她笑了下:“放开你,你们就要赶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