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密。
一下比一下狠。
地窖顶上灰土簌簌往下掉。
王二麻子端着短火枪,嘴角抽了一下。
“班副,再不走,真成瓮里王八了。”
石满仓把账本麻袋往黑娃背上又勒紧一圈。
“少他娘说晦气话。”
“咱是王八,他们算什么?”
“炖王八的柴火?”
黑娃咧嘴想笑,可嘴唇都白了。
“班副,我背得住。”
石满仓拍了拍麻袋。
“背不住也得背。”
“这里头不是纸,是人命。”
铁门轰的一声被撞得往里凹了一点。
门缝里火光乱晃。
外头有人用生硬的汉话大吼。
“放下账本!”
“出来跪地不杀!”
王二麻子抬手就是一枪。
砰!
门缝外头立刻传来一声惨叫。
王二麻子骂道“不杀你娘!”
石满仓扫了一眼地窖。
火油还在石缝里亮。
散账乱得到处都是。
尸体横七竖八。
空气里全是火药、血、油、焦纸混在一起的味儿。
这地方再待下去,不用敌人砍,自己都能被呛死。
乌马尔蹲在排污沟边,伸手摸了一把石壁。
“从这儿走。”
“能通后院。”
“但是口子窄,背账袋会卡。”
黑娃立刻道“我先钻。”
石满仓一把揪住他后领。
“你钻个屁。”
“你背着账,最后走中间。”
“老秦头开路,乌马尔带路,王二断后。”
王二麻子一愣。
“我断后?”
石满仓瞥他一眼。
“不然让黑娃背着账跟他们拼刺刀?”
王二麻子啐了一口。
“行。”
“谁让老子命硬。”
轰!
铁门又被撞了一下。
门栓出刺耳的扭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