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你娘!”
石满仓眼珠子一下就红了。
那奸细刚吹完口哨,嘴角还挂着那股子阴森笑意,整个人就像一条贴地盘着、随时还要再咬一口的毒蛇。
四周已经乱了。
人群惊叫着往后挤。
孩子哭。
妇人喊。
锅边的木碗铁勺掉了一地,叮叮当当乱响。
可石满仓脑子里只剩下一样东西。
粮。
后头那一垛垛粮袋,刚搬过来,袋口扎得紧紧的,在火把影子里像一座座小山。
那是命。
不是粮。
是命。
谁烧它,谁就该死。
那奸细还被枪杆压着,胳膊却突然一拧,像泥鳅似的从两个人中间滑出半边身子。
“按住他!”
伍长一声暴喝。
可这人是真狠。
刚才被乱棍、石块、拳脚招呼了一顿,脸上都见血了,竟还没散那股凶气。
他左肩猛地一顶,硬生生把压在身上的一个兵卒掀开。
紧跟着,他右手一翻,袖里竟又滑出半截火折子。
石满仓看见那一点暗褐色木管,脑子“轰”地一声。
还藏了火种!
“火折子!”
他吼得嗓子都劈了。
“他还有火折子!”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又吓得一个激灵。
伍长抬脚就踹。
可那奸细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管身上挨了几下,攥着火折子的手死命往怀里缩,另一只手却抓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匕,反手就捅。
噗嗤!
刀子直接扎进一名赤曦军兵卒的大腿。
那兵卒惨叫着跪了下去。
血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操你祖宗!”
王二麻子的吼声从外围炸开。
他带着一队巡兵冲进来,见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给老子围死!”
“谁都不许让他靠近粮堆一步!”
这时候,那奸细已经不是想逃了。
他是拼命往粮袋方向拱。
不是跑。
是拱。
像条断了半截身子还要往前窜的狼。
匕乱挥。
火折子死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