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的还想继续喊。
孙策已经抬手掏了掏耳朵。
“你说慢点。”
“风大。”
“老子只听见了狗叫。”
那人脸一青。
后头十几个人也跟着紧了紧手里的棍棒。
可他们没敢真往前。
因为前头不是空地。
前头是黑压压的人。
是刚领过粥的人。
是还没领到粥的人。
是认完账正攥着木牌的人。
还有一群昨天刚被税丁抽过、今天正憋着火没处撒的人。
那领头的咬着牙,还是硬撑着把话补完了。
“你们截留税粮,煽动逃丁,已犯——”
“犯你娘。”
人群里一个老太太中气十足,直接给他顶了回去。
“那车上的麻袋我认得!”
“那是俺家的印!”
旁边立刻有人跟上。
“我也认得!”
“那绳结是俺男人打的!”
“放屁的税粮,那是你们抢的!”
一时间,叫骂声跟开锅似的,咕嘟咕嘟往上冒。
领头那人明显没想到这一手。
他原本大概是想端着架子,站远处放几句狠话,再看看虚实。
可现在倒好。
话刚起头,祖宗十八代已经快被人骂完了。
孙策站在粮筐上,看得心情舒畅。
他最喜欢这种场面。
省劲。
连嘴都不用多费。
果然。
周瑜那狗东西有句话还是对的。
有些人。
先让百姓骂。
骂不走。
你再动手。
省弹药。
也省口水。
那领头的脸上挂不住,猛地把手里破矛一顿。
“肃静!”
“我等奉命而来——”
“奉谁的命啊?”
孙策终于懒洋洋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