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取消休假!”
这道命令从总督府里传出来以后,果阿城里那股子刚刚缓了两天的气,顿时又绷紧了。
可这一次,慌的不只是本地人。
最先哀嚎出来的,反而是陆战队自己人。
“啥玩意儿?”
“不是说拿下果阿以后,能轮着歇半天吗?”
“我裤子刚洗!”
“我鞋刚脱!”
“我他娘刚准备去码头边上睡个囫囵觉!”
营房外头,几个老兵抱着枪蹲在墙根,脸都垮了。
王二麻子背着手,从一排木棚前头慢慢晃过去,听一句,嘴角就抽一下。
再听一句,他忍不住了。
“嚎什么嚎!”
一声下去,前头立刻安静了。
王二麻子把帽子一扶,瞪着眼珠子骂。
“裤子洗了怎么了?”
“裤子洗了就不是兵了?”
“鞋脱了怎么了?”
“鞋脱了你腿也脱了?”
“还睡个囫囵觉,我看你像个囫囵蛋!”
几个老兵被骂得直缩脖子。
可缩归缩,嘴里还是小声嘀咕。
“师长这火来得也太快了。”
“昨天还让咱看守仓库,今天就夜训。”
“听说还得练登船、练巷战、练河岸机枪点。”
“这不是拿人当牲口使么……”
王二麻子耳朵贼尖。
“谁说牲口?”
“站出来!”
没人吭声。
王二麻子冷笑了一下。
“行。”
“不出来也没事。”
“全队加一项。”
“负重跑五里。”
一片哀嚎顿时炸开。
“营长!”
“不是吧!”
“我错了!”
“你错个屁!”
王二麻子叉着腰,骂得唾沫横飞。
“你们知道师长为什么取消休假吗?”
“因为北边那帮老爷已经把路封了!”
“因为这不是拿果阿当驿站,是拿果阿当钉子!”
“钉子钉不住,往北的人全得死在半道上!”
“到时候谁给你们收尸?”
“老子吗?”
他骂完,停了一下。
又眯着眼,往前凑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