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没直接回答。
只问费尔南多。
“钟楼信号是什么时辰?”
“亥时初。”
“钟响三长两短。”
“然后西区船坞先起火。”
“东区教堂的修士会煽动信徒,说这是神罚,让城里人往港口逃。”
“人一乱,几百名藏起来的雇佣兵和打手就会冲出来。”
“他们的目标不是守城。”
“是抢船、抢银、抢水源,然后往北边逃。”
孙策点点头。
“说白了。”
“就是想把果阿砸烂了,再趁乱卷钱跑路。”
周瑜道。
“差不多。”
“这不是死忠。”
“是典型的殖民地老爷做派。”
“自己占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完整接过去。”
“还顺手把底下人命一起卖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孙策。
“你不是手痒么。”
“机会来了。”
“不过记住。”
“要抓活的。”
“尤其是神父、商馆管事、雇佣兵头子。”
“抓住了,才好杀鸡儆猴。”
孙策舔了舔嘴唇。
“行。”
“那咱们就给他们唱一出戏。”
……
傍晚。
果阿城表面上,越来越安静。
港口的白旗还在飘。
总督府门口也没再传出喊杀声。
外头的百姓和工匠慢慢现,这些东方兵并没有满城乱抓人。
粮还在继续。
医护兵还在包扎伤口。
连西区船坞那几个平时最凶的监工,都还绑在木柱上,晒着太阳,被人围着吐口水。
很多人心里的石头,松了一半。
可也正是这份松劲,给了暗处那帮人错觉。
他们以为。
城里看着稳了。
其实就是新来的人经验不足。
只要夜里一响动。
果阿立马还能乱成一锅。
总督府地窖里。
杜阿尔特和席尔瓦被一前一后押了进来。
两人一照面,脸色都难看。
杜阿尔特是又恨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