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的日头,毒。
真他娘的毒。
不像是江东那种温吞吞的热。
这里的热,是带刺的。
是那种要把人皮给扒下来一层的热。
丛林里。
没有风。
一丝风都没有。
只有无穷无尽的蝉鸣。
“知了——”
“知了——”
叫得人心烦意乱。
叫得人想杀人。
“啪!”
一声脆响。
打破了丛林的闷热。
孙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脖子上。
摊开手掌一看。
一手的血。
还有一只被拍扁了的、黑白花纹的死蚊子。
“操!”
孙策骂了一句。
随手把蚊子尸体在裤腿上擦了擦。
“这破地方!”
“蚊子都比江东的大!”
“咬一口就是一个包!”
“还他娘的痒!”
他一边挠着脖子,一边骂骂咧咧。
身上的军服早就湿透了。
贴在身上。
难受得要命。
他干脆把扣子全解开了。
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汗水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流。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公瑾啊。”
孙策转过头。
看着走在旁边的周瑜。
“咱们还得走多久?”
“这林子怎么跟没头似的?”
“那个刘大疤,该不会是敢骗老子吧?”
周瑜倒是穿得整整齐齐。
虽然额头上也全是汗。
但风度不能丢。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虽然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但总比没有强。
“心静自然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