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芝茉敢作敢当:“想你来着,但具体的你就别问了。”
简岩把谭芝茉的墨镜往下一扒:“没有黑眼圈。”
“失眠五分钟,还不至于有黑眼圈。”
“几分钟?”
“最多八分钟。”
“谭芝茉,你管这叫失眠?”
谭芝茉类比:“蚊子腿也是肉。”
简岩对谭芝茉也算越来越了解了:“只有钱,能让你睡不着觉吧?我能占用你五到八分钟,算不错了吧?”
“Nonono,”谭芝茉还记得,“我上一次失眠是看网友们的私信,觉得我们肩负了大家对爱情的美好期望,这担子沉甸甸的。”
对此,简岩不怀疑:“我老婆虽然见钱眼开,但心怀大义。”
“你管我叫什麽?”
“谭芝茉。”
眼看简岩抵赖,谭芝茉眉开眼笑:“你回家练了是不是?叫得这麽顺口了?那你可得再往回收一收……”
“你听错了。”简岩真服了。他昨晚只练习了一声,怎麽今天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了?事不过三,不会再有第三声。
他大步流星,谭芝茉颠颠地追着:“你知道我听成什麽了吗?就说我听错了。”
“不管你听成什麽,闭嘴。”
“老公……”
“闭嘴。”
来领证的人,有如胶似漆的,也有心事重重的,但像谭芝茉和简岩这样“无事一身轻”的,不多。
对谭芝茉而言,婚姻的重量远远不及金钱和心安理得。
对简岩而言,色字头上一把刀,第一次,砍了他七千块钱,今天,大不了砍他七十天丶七个月,总不至于到七年之痒。
用邓诗卉的话说,二人在民政局拍了“奇形怪状”的照片。
二人的脸,在恋综里扛过了三百六十度的高清,却败给了今天的六字口令:靠近,恩爱,茄子!
靠近和茄子,二人都懂。
恩爱?超纲了。笑得跟中风似的。
领了证出来,谭芝茉建议:“先去我那儿看看?”
还是昨天的七座车。
途中,简岩问谭芝茉:“你想什麽时候离?”
“我是想先保障三个月,之後,一个月一个月续。”
“你跟租房学的?押一付三。”
回到谭芝茉租的一居室,跟简岩想的差不多,老破小,但壁纸丶榻榻米丶浴缸,还有花瓶里一束盛放的曼塔玫瑰,是她对自己尽可能的满足。
只是,面积比他想的小得多。
谭芝茉雷厉风行地分析着可行性:买个沙发床放这边,把餐桌挪到这边,书桌没戏,只能用餐桌凑合凑合,衣柜只能买那种一条拉链的简易衣柜,但难免破坏她这里整体的调调……
最後,谭芝茉有理由提出:“再去你那儿看看?”
“不用了,我那儿不如你这里。”简岩坐在吧台边上的唯一一张高脚凳上。真有她的。就这麽个老破小,她还搞了个吧台,自斟自酌。
谭芝茉被误导了:“比我这里还小?”
高脚凳的高度对简岩来说太低了,他伸手到下方的调节杆。
“别……”谭芝茉一个箭步。
调节杆是坏的,整个高脚凳会散架。
简岩的反应力足够他收手,甚至足够他想一想,怎麽接住扑过来的谭芝茉才不愧对今天大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