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来求救的人是两个男的,男嘉宾们跟着阿霞一起进入男厕所,叶今然也远远跟了上去。胆子小的一群男男女女站在外面,没敢跟进去。众人进入厕所,忽略原始茅房难闻的气味,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叶今然想过,听到有人说有鬼,知道会出人命,会有各式各样恐怖的场面。可是哪怕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心脏还是因为眼前的场景受到了重击。结伴来上厕所的三个男人,站在原始茅厕隔断之上,齐齐掐着自己的脖子,仰头望天,翻着白眼张着嘴,脸色苍白。来报信的人站在外面,哆哆嗦嗦的不敢看。“我们两个刚刚在外面等他们,等了半天,没听到里面有反应,怎么催都没人理我们,进来一看,里面就成这样了。”他说话时,脑袋歪向一旁,连看都不敢看。其他人也低头不敢看。这三个人的死法太诡异了,厕所中间的隔断大概有一米高,用砖石砌成,他们站在上面,掐着自己的脖子,动作如出一辙。怎么会这样?阿霞慌里慌张呼唤其他人帮忙。“快来人把他们抬下来。”哪有人敢上前?这群嘉宾之间又没什么关系,谁愿意管别人死活?有人抖着声音喊:“还动什么人啊?怎么喊他们都没反应,怎么可能还活着,都自己把自己掐死了吧,还不赶紧走,我不要待在这儿了。”他说完就跑了。没走的人倒没喊什么受不了的话,只是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细心观察过三个人的人都知道,他们看上去静止不动,面容扭曲翻着白眼,倒不像是一定死了。阿霞还在祈求他们帮忙。秦舒昂问叶今然:“要帮吗?”叶今然摇头,拉着他走了出去。连秦舒昂都没有上前帮忙,其他人更不会多管闲事,阿霞只好跑出去找村民过来。鬼婴降7阿霞离去时,叶今然和秦舒昂站在门口。秦舒昂用背挡着厕所,叶今然站在他面前,探头去看。这种是比较古老的旱厕,对于这村落来说,有这样的地方都不错了。叶今然记得泰国平民以前是没有厕所的。茅房由木头茅草搭成,石头铺地,还做了隔断。那些空旷的坑位连着后方的深坑,不知道三人看到了什么,中了邪一样站在隔断上。叶今然视线紧锁,盯着那通往外面的茅坑。那是由切断的石板搭成的,透过石板,能看到茅房后山下面的草木。除此之外,茅房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如果是有鬼,鬼从哪里来?只有一种解释。她拉着秦舒昂一起绕到茅房后面。难怪茅房建在这里,后面是一个长长的大坡,也有可能是村民挖的。叶今然站在侧边,探头去看树影幢幢,越往远处,树林越茂密。草木太深,光线很难透进来,似乎还有些水雾过高产生的“白烟”,藏匿在树林远处,遮挡了视线的可见度。她没发现有什么,可是眼睛盯着尽头处的深草树木时,像是坐在公交车时那样,总觉得哪里有人在看她们……浑身有种被人监视着的不适感。其他人也陆续跟了过来,三三两两地站在旁边,朝这边看过来。断眉等人聚在茅房外面说着什么。女孩儿们抱团站在一起,一阵后怕。刚才她们就在旁边上厕所,不知道一墙之隔发生了什么。那跑去叫人的两个男的问她们,两名上厕所的女孩有些崩溃地摇着头。“没有啊,没听见,什么声音都没有。”“你就等在门外,有声音你也能听到啊。”没法,大家都一筹莫展,想离开这晦气的地方,但是见其他人不走,她们也不敢动,只能去远方躲着。没多久,阿霞找了七八个男村民,一起把三个男嘉宾抬下来,像抬棺材一样,往村子中间南婆住的方向去。众人赶紧跟在后面。这三个人身子直得像木头一样,掐着自己的脖子的模样太诡异了,其他人不敢靠太近,只远远跟在后面。叶今然发现,几个男村民一言不发地抬着姿势怪异的死人,可他们全都没有多惊讶的反应,像是习惯了。又像是见过更诡异更奇怪的事,才对这小小的状况无动于衷。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值得注意。叶今然一直盯着阿霞、村民,也盯着三个像石化一样的男嘉宾,发觉他们脸色在渐渐变化。刚才看着发白,现在渐渐地在变色,发红、泛紫,张着的一张嘴露出的口腔乌紫。不提固定不动的姿势,面容成了这副样子,这不是死了是什么?尽管没有人敢上前看他们的呼吸,可是大家都知道,活人是不可能保持这个样子的。抬尸体的村民都不需要担心他们身体晃动,这就像什么呢?叶今然脑子里只有两个字——中邪。耳边还有其他嘉宾讨论的声音。他们都说人肯定已经死了。原本叶今然也是这么以为的,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救的样子。可是细想阿霞的反应,又觉得另外还有说法。阿霞急着去找人把人搬走,是因为负责,不抛弃不放弃,还是因为在她看来人还没死?现在还不能急着下结论,要等着看看。不管死没死,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三人肯定是遇上了特殊情况。叶今然暗想,需要注意的是,几人是因为落单了才遇上事?还是因为上厕所才出事?那个古怪的茅房是没人再敢去了。原本参观村子的流程暂停,众人跟着阿霞,回到了南婆的住处。阿霞领着人,把三个中邪的人抬进南婆的屋子,转身对众人摆了摆手,不让他们跟进来。叶今然还想跟进去看看的,只能作罢。众人等在外面时,那两个抱团去上厕所的女嘉宾朝叶今然她们走过来。这两人差不多高,皮肤白的圆脸,黑一些的清瘦,面中很长。她们战战兢兢地过来,打量两眼叶今然,又看两眼秦舒昂。“请问……我们能不能跟着你们?我们太害怕了。”秦舒昂看向叶今然,没说话,只等叶今然发话。把长官手下的身份贯彻落实到方方面面。有长官在的时候,小士兵是没有决定权利的。他以为叶今然会痛快答应。因为据他了解,叶今然虽然不算热情好客,但是心地善良,一般情况下对同性都比较友好。他看着她,见叶今然面色如常,没有露出友好的笑容,也没有很冷淡。他以为她会答应,但叶今然却沉默了一会儿。两个找上门来的女嘉宾不安地搓着手,眼睛茫然眨动。这个过程很磨人,忐忑不安的情绪甚至会改变人的心态。就在两人以为叶今然会拒绝的时候,她开口了。“那你们叫什么呢?怎么不自我介绍一下。”圆脸的那个先开口:“哦哦,你们叫我楠楠吧,我还是个大学生呢。”皮肤黑一些的说:“我叫雪琦,可以帮帮我们吗,收留一下。”叶今然仍然没有准确的回答,只说:“谈不上收留,可以站在一起,有个照应。”以秦舒昂对她的了解,她说这话就是在拒绝了。和她对夏夏她们的态度都不同。然后她就没看她们了,往南婆屋子前靠近了一些,希望能听到传出来几句说话声。好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雪琦和楠楠站在原地没跟上来,大概是害怕。秦舒昂本不该问,但他还是有些好奇。“小叶,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是变得冷漠了吗?”秦舒昂想了想说:“不是。”他不想评判叶今然的行为是冷漠还是警惕,只是问她:“你为什么没有答应她们加入我们?”他看见叶今然仍专注盯着房屋,对他的问题回答得漫不经心,更像是游刃有余。他感觉心脏跳得厉害,快要被迷死了。两期节目没见,叶今然的变化在他的眼里非常明显。鬼婴降8叶今然慢慢开口,解答他的不解。“有两个原因。一是她们只想寻求保护的意图太明显,没有合作的意思。上来只是索取,让我们保护她们。都不做自我介绍,更没说自己能做什么。我觉得这样的心态不是适合合作的队友。第二个原因是现在情况越来越不一样了。新来的嘉宾对规则更熟悉,新老嘉宾的阵营冲突更明显,不会太纯粹。我对她们的目的打个问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