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鼓囊囊的胸脯,那弯腰时绷出的、圆润如满月的臀线。
还有那截藕段般白嫩丰腴的小臂,确实有种不自知的、肉腾腾的诱惑力。
苏晚荷似乎没太听懂话里的调侃,或者听懂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只是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脸颊浮起一点浅浅的红晕,又低下头去弄她的网。
那笑容有点憨,配上她迷茫的眼神,显得格外……好欺负。
她似乎完全不懂自己身体带来的“麻烦”。
只是困惑于为何总理不清渔网,为何大家都爱看着她说话。
几个在附近收拾渔具的年轻后生,早就偷偷往这边瞟了不知多少眼。
其中一个黑瘦的小伙。
目光不小心落在苏晚荷因为蹲跪而更显圆润饱满的臀线上。
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扭开头,耳根子瞬间红透,手里补网的梭子都差点掉了。
旁边同伴用胳膊肘撞他,挤眉弄眼。
苏晚荷听见动静,懵懂地转头看去,那小伙对上她那清澈茫然的目光,更是臊得无地自容,只埋头吭哧吭哧干活。
雾渐渐散了些,月亮显出朦胧的轮廓。
妇人们分拣好鱼,开始三三两两结伴回家。
苏晚荷也站起身,提着不算沉的竹篓,沿着湖岸往家走。
蹲久了腿有点麻,她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胸前也跟着沉甸甸地一颤。
她赶紧稳住,有些懊恼地轻轻跺了跺脚。
那憨态又引得远处还没散尽的后生一阵心慌意乱的张望。
偶尔有村人打招呼,她也是慢半拍地回应,露出一个有点憨的浅笑。
从午后到现在,只在傍晚吃了半个窝头,胃里空得慌。
她抿了抿唇,提着那盏纸灯笼。
灯笼的光晕很小,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月光却慷慨,将整条小路、两旁的竹林、远处的田埂,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白。
夜风穿过竹林,飒飒作响。
很美。
如果不用为明天的米粮愁,不用为欠下的租子心悸。
这样的夜晚,本该是让人驻足静赏的。
小径尽头,竹林掩映处,是她家的小院。
她的家在村子最西头,离湖最近,也最僻静。
三间低矮但整洁的土坯房,围着半人高的竹篱笆。
院子里没有鸡鸭,只晾着几件衣裳,和一小片绿油油的菜畦。
贫穷,是的。
但每一处,都透着主人竭力维持的体面与洁净。
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晓儿?”她朝屋里唤了一声。
没回应。
她走到东屋窗下,踮脚往里看。
七岁的苏晓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个磨得光滑的木头小鱼。
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这孩子时常这样,一坐就是半天,不说话,也不闹,像是魂儿飘到了别处。
苏晚荷看着儿子单薄的背影和呆滞的侧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有点愁。
晓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点,明白事呢?
她想着,等他再大些,能帮我提提篓子,理理网,我也能轻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