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沧收刀而立,并未追击。
他纤尘不染,气息平稳。
高下已判。
但沈沧脸上无得色,反而凝重。
他目光扫过“叶天”额上伤口。
伤口两侧血肉蠕动,丝丝血气从下方大阵抽来,缠绕上去。
那足以让筑基修士失去战力的伤势,竟在数个呼吸间止血结痂,虽未痊愈,但已无大碍。
“叶天”抹去糊住左眼的血,独眼盯着沈沧,扯动嘴角,笑了。
混合鲜血,笑容狰狞快意。
“法相境……三成力?”
他啐出一口血沫。
“镇魔司的鹰犬,果然有点门道。”
“但,热身结束了。”
……
下方,掩体后。
死里逃生的众人,大气不敢喘。
他们看着空中对峙的两人。
一个云淡风轻却面沉如水,一个浑身浴血却笑容猖狂。
“沈司主……占了上风吧?”
黑水镇家主小声问,语气不确定。
“伤成那样还能笑……”
韩家长老喃喃。
“这魔头……根本不怕受伤!他在靠邪阵恢复!”
叶准没参与议论。
他只是死死攥拳,看着“叶天”非人的愈合力。
最后,目光落在沈沧凝重的侧脸上。
他明白了。
沈司主或许能胜,但要彻底诛杀这魔头,恐怕难了。
这魔头的依仗,不仅是血阵和恢复力。
更是这具能承受转化血煞的“叶天”身体!
……
沈沧悬浮空中,风吹动衣角。
他听着下方隐约的恐惧私语。
目光从“叶天”疯狂的笑容,移向下方广场。
掠过清河道长、李千钧等人的尸体。
最后,定格在“叶天”年轻却魔气森森的脸上。
原来如此。
一个被强大魔头夺舍的年轻修士。
难怪有如此诡异的表现。
难怪区区筑基,能驾驭这般凶阵,能与法相周旋。
沈沧心中了然,但随之是更深的凛然。
能施展如此夺舍秘法,且夺舍后立刻能挥战力的魔头,生前绝非等闲。
其目的,恐怕不止屠城或恢复力量。
这中域,怕又要多事了。
他缓缓抬起长刀,刀尖指向“叶天”,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