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郭源,竟然在生死对决中,放弃了明显有利于自己的力量?
“你……”
西门听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为何撤去增幅?”
他盯着东郭源的眼睛,试图找出伪装的痕迹。
“是那秘术有某种限制?还是说……你迂腐到认为,借助他人之力取胜,胜之不武?”
他想起了流金街时,东郭源对“公平对决”的执着。
难道这个人,经历了这么多,骨子里还是那个天真的蠢货?
东郭源看着西门听眼中那震惊、不解、甚至有一丝荒谬的神色,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干净。
“西门听,”
他开口,声音平稳。
“你知道,南宫家当年为何能从中域之外迁来,在霜月城扎下根基,站稳脚跟吗?”
西门听眉头一皱。
他不明白东郭源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南宫家的家史,他自然知晓大概,但这与此刻何干?
“略有耳闻。据说是经历了一番惨烈厮杀,击退了当地势力的围剿。”
西门听冷声道。
“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无非是弱肉强食。”
“是惨烈厮杀,也是绝地求生。”
东郭源点头,目光似乎越过了西门听,投向遥远的过去。
“那时,南宫家初来乍到,立足未稳。”
“三家联手,过二十名悟道高层修士,两千名普通修士,趁夜突袭,欲将南宫家一举抹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族地防线崩溃,太上长老重伤,子弟死伤枕藉。存亡一线。”
西门听静静听着,眼神警惕。
他不信东郭源此刻有闲心讲故事。
“就在最绝望的时刻,”
东郭源继续说道,看向西门听。
“当时的南宫家主,做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
“他动了心蛊秘术,但不是针对敌人。”
“他唤醒的,是所有当时在场、身负心蛊的东郭家子弟。”
西门听眼神微动。
激潜能的秘术?南宫星若现在所施展的不就是吗?
“没有强迫,没有命令。”
东郭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那些东郭家的先辈们,在那一刻,感受到了家族的呼唤。”
“感受到了身后需要守护的亲人、同袍,还有……未来。”
“他们做出了选择。”
东郭源的目光聚焦回西门听脸上。
“近百位东郭家子弟,无论修为高低,无论伤势轻重,在同一刻,选择了燃烧自己。”
“以心蛊为引,以血肉神魂为柴。”
“化为光,化为火,化为撕破黑暗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