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压不再收敛,悟道后期的威压沉甸甸笼罩下来。
“家主息怒!”西门柏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干涩,“当时战局混乱,实在未能顾及周全。”
西门业眼神变幻。带走灼绯,而非当场格杀。
是作为人质?是南宫楚的意思,还是南宫星若自己的主张?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阵惊悸,转身望向墙上先祖壁画,肩膀线条绷紧。
良久,他再次开口,声音已强行压稳
“听儿伤势,药师长老如何说?”
西门柏忙道“听少主腰腹剑伤极重,失血过多,已陷入昏迷。”
“剑伤处残留有燃血之力与冰寒剑意,纠缠侵蚀,极为棘手。”
“药师长老说需时日化解,且……恐伤及道基。”
西门业闭了下眼。儿子重伤濒危,道基可能受损;女儿陷于敌手,生死未卜。
短短一日,竟至于此。
“好……好一个南宫楚……好一个南宫星若。”
他缓缓转回身,脸上已看不到剧烈情绪。
“毁我印记,伤我听儿,擒我灼绯……这是要绝我西门家的根吗?”
“家主!”西门柏感受到他话语中那不惜一切的意味,心头一凛,急声道。
“切不可冲动!南宫家此战虽胜,亦是惨胜,伤亡定然不小。”
“且他们刚经大战,人困马乏,正是最警惕之时。”
“而我方新败,士气低落,伤员众多,实非再启战端之时!”
西门松也赶紧劝道
“族地阵法尚在,我们据阵而守,南宫家短期内绝难攻破。”
“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稳定人心,加固城防。”
“灼绯小姐在他们手中,他们若想以小姐为质要挟,短期内必不敢加害。”
“我们可从长计议……”
“等?从长计议?”西门业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
“等南宫家消化完战果,恢复元气?等他们拿着灼绯,提出我西门家无法接受的条件?”
“等雾主归来,看到我们不仅丢了印记,还连嫡女都保不住?”
他停顿,胸膛微微起伏“你们说的道理,我都懂。”
“新败,疲敝,时机不利。这些,我岂会不知?”
他看向西门柏,眼神锐利“但柏长老,我们已连败两阵。”
“流金街溃退,死伤子弟过七百,十位执事陨落,崇长老重伤。”
“听儿道基受损,灼绯被擒。若此刻我们只是缩在族地,疗伤,等待……”
“下一次南宫家打上门时,我们还有什么士气可言?还有什么筹码可谈?”
西门柏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西门松和西门杨面色白。
西门崇在椅中喃喃“不能再打了……打不过的……那南宫星若,邪门得很……”
西门业没有理会西门崇的颓丧,他上前两步,双手按在长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逐一逼视三位长老
“我知道冒险。我知道这可能是条死路。”
“但有时候,死路里才有一线生机。坐以待毙更是十死无生。”
“我的计划,不是强攻其族地。是集结所有尚能一战之力,突袭其一点。”
“目标只有一个,趁其防备外紧内松之际,制造混乱,救出灼绯。”
“救出人,立刻远遁,绝不停留恋战。”
“我们需要的不是胜利,是让南宫家看到我们还有咬断他们喉咙的牙齿!”
“是让雾主看到,西门家还没废,还能拼命!”
他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种冷静
“要么搏这一线生机,救回我女,或许还能挣回一点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