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东郭源目眦欲裂,就要不管不顾地扑上。
“滚!”南宫磐用尽最后力气咆哮,与此同时,他周身轰然爆出耀眼欲盲的血色光华!
那光华是他燃烧的生命、灵魂与几十年苦修所积累的全部底蕴!
“轰——!!!”
一股远悟道巅峰的恐怖气息,从南宫磐那残破的躯体中冲天而起!
他本就魁梧的身躯仿佛膨胀了一圈,肌肉贲张,皮肤下血管根根炸裂,却又被血光强行粘合。
他双手双脚,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惊怒交加的西门听死死锁在怀中!
“老匹夫!你找死!!”西门听终于色变,疯狂挣扎,却难以瞬间挣脱这同归于尽的拥抱。
南宫磐对他的挣扎浑然不觉,他最后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东郭源。
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汇聚而来的更多南宫家子弟。
最后,他仰天狂笑,笑声畅快,又充满解脱
“星若家主!南宫家!老夫南宫磐——去也!!!”
话音落下,他死死抱着挣扎的西门听,双脚狠狠一蹬地面!
“砰!”
地面炸开巨坑。两道纠缠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流星,以不可思议的度,冲天而起!
直射高空,远离下方战场,远离东郭源和所有南宫家子弟!
“磐长老——!!!!”
东郭源出一声悲嚎,徒劳地伸出手。
高天之上,血光璀璨到极致,将灰白雾霭都染成凄艳的红色。
南宫磐越飞越高,离下方战场,离东郭源他们,越来越远。
……
高空之上,血光刺目。
“老东西!你疯了?!放开我!!”西门听厉吼,手肘狠狠向后撞击。
每一次都砸在南宫磐血肉模糊的肋部,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能感觉到锁住自己的身躯正在疯狂燃烧,那股禁锢之力大得惊人。
“疯?”南宫磐满嘴是血,却嘶声大笑。
“这门《燃血焚脉诀》,老夫天资愚钝,练了四十年!”
“四十年!每一天,每一刻,灵力都在经脉里这样烧着练!”
他双目圆睁,血泪纵横。
“别人吃不了这苦,下不了这狠心,觉得是自残的蠢功夫!”
“可老夫这辈子,就认一个‘磐’字!”
“磐石无转移!勤能补拙!别人不练,老夫练!”
“别人觉得没用的偏门秘法,老夫就数十年如一日地苦熬!”
“等的就是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双臂再度收紧,几乎要勒断西门听的骨头。
“听小子,可惜了。”
“老夫天资愚钝,白苍苍,用这条老命,换你这个西门家百年一遇的剑道种子……”
“实在是……抱歉啊。哈哈哈!”
下方,东郭源和一些南宫家子弟仰着头,看着那团越飞越高的血光。
出哭喊
“磐长老——!”
“磐长老!回来啊!”
南宫磐听到了。
他浑浊的眼向下望了一眼,那张严肃老脸上。
闪过了一丝温柔的神色。
【哭什么……傻小子们……】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老夫最好的归宿了……】
【星若家主,源小子……南宫家……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