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也不绕弯子,指尖轻叩桌面“陛下,让咱家查查你的老底。”
“这。。。。。”
李逍遥脑子嗡的一声,一副呆滞的表情。
恰在此时,高灵芝端着新沏的茶进来。
纪晓接过茶盏,慢悠悠吹了吹浮叶“我问,你答。”
李逍遥喉结滚动,强笑道“公公,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纪晓啜了口茶,眼皮一掀,“你真是李东阳的儿子?”
“不是。。。。。”
纪晓表情古怪起来,搁下茶盏淡淡道“行吧,欺君之罪。”
“公公。。。。。”
李逍遥搓了搓手,谄媚道,
“您这黑天瞎火的独自前来,想必。。。。。是来为我解难的吧?”
“不是。”纪晓忽地咧嘴一笑,“咱家只是懒得查,过来问问你,你说我记,回去交差便是!”
李逍遥手势一抬,高灵芝袖中寒光乍现,一柄短刃已抵在纪晓后心。
“那,没办法了!”李逍遥缓缓起身,眼底杀意毕露,“只能请您老。。。。。安心长眠了!”
纪晓沉吟片刻,竟低笑出声,
“果然,手黑,心更黑。。。。。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就要动手灭口?”
李逍遥活动了下脖颈,反手从墙上抽出一把横刀,刀锋在烛火下划出冷冽弧光。
“生死攸关,非友即敌!”他刀尖直指纪晓,“那就对不住了!”
就在此时,纪晓忽从怀中摸出一件蚕丝抹胸,轻飘飘抛了过去。
李逍遥接住抹胸,先是一怔,
随即凑近嗅了嗅,瞳孔骤缩,
“嗯?你是她的人?”
“不然呢?”纪晓嗤笑一声,“光凭你杀了刘镐那点人情,咱家至于这般帮你?”
李逍遥递了个眼神,高灵芝立刻收刀退下。
他反手归刀入鞘,脸上瞬间堆满蜜糖般的笑容“哈!刚才得罪了,公公。。。。。没吓着您吧?”
纪晓苦笑着掸了掸衣襟“吓着了,差点尿裤子。”他缓缓起身,压低声音道“小子,咱家这层身份若泄露半句。。。。。”
“明白!明白!”
“你这些烂摊子,可有对策?”
李逍遥赶忙将钱有德的计策和盘托出。
纪晓听罢微微颔“就这么办。余下咱家替你处理了。”他踱至门前,忽又回头“该张扬的时候就得张扬。。。。。懂?”
“明白了!”
“还有——”纪晓眯眼指了指那抹胸,“那位说了,敢弄丢,打断你第三条腿。”
送走了纪晓,李逍遥浑身脱力般瘫在躺椅上,后背的冷汗早已将浸透衣衫。
他仰头望着房梁,苦笑着长叹一声“灵芝啊,少爷我这辈子怕是还不清那个女人的情了。。。。。。”
高灵芝纤纤玉指拈着青瓷茶盏,闻言噗嗤一笑“咱大人就是女人缘好,走路摔一跤都有美人扶!”
“你还调侃我呢!”李逍遥抄起软枕砸过去,锦绣缎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待高灵芝灵巧避开,他又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正色道“去,把那个黄花梨木箱取来,这蚕丝抹胸。。。。。。得好好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