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宣。”
魏徵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衣袍带风,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要去刑场。
他在殿中站定,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臣魏徵参见陛下。”
“魏卿免礼。”
“臣谢陛下。”魏徵直起身,目光落在李二手边的那份报纸上,“陛下,可有看今日的报纸?”
“嗯,刚看了一页。”
“陛下。”魏徵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这开篇之文,是陛下的意思?”
李二沉默了一瞬。
“额……基本上是朕要表达的意思。”他承认了。
“陛下。”魏徵又上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臣弹劾撰写文章之人。天子之言,岂可用白话表述?此举有损皇家威仪,有损陛下形象!”
李二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他。
“魏卿啊。”他慢悠悠地开口,“抛开所谓的威仪,就内容而言,你觉得写得如何?”
魏徵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皇帝会这么问。
“内容?”他皱了皱眉,“这种表述直白如话,不如孩童所写。”
“魏卿。”李二的声音沉了下来,“朕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在说文章的华美。朕是在说内容、含义。”
魏徵张了张嘴,到底还是说了实话“内容嘛,自然是极好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中间部分是否不太合适?这让他国如何做想?”
“他国如何做想,那是他国的事。”
李二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目光落在报纸上,嘴角微微翘起。
“这篇文章不是说了吗?朕愿大唐百姓人人如龙。”
他抬起头,看着魏徵。
“魏卿,朕问你,这报纸是给谁看的?”
魏徵想都没想“自然是给百姓看的。”
“那魏卿以为,如果以文章的形式表达,百姓能否看懂?”
魏徵斟酌了一下措辞“部分百姓还是可以看懂的。”
“部分百姓?”李二追问,“那看不懂的百姓呢?”
“那自然是由其他人解读出来。”
“如果解读错了呢?或者理解错了呢?”李二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带着分量。
魏徵沉默了片刻。
“这……大部分百姓还是能得到正确的理解的。”
“那现在呢?”
魏徵不说话了。
“现在自然是所有百姓都能读懂。”李二替他把话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