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星的手指在简易信标上快移动。他把静心石残片磨成粉末,掺进能量电池的电解液里——石头里残留的“地气”能放大能量波动,但也可能让信号特征太明显。管不了那么多了。
最后一道工序用绝缘胶带把暴露的导线缠好。
完成。
信标只有掌心大,像个粗糙的金属疙瘩。中央有个红色按钮,按下去就会启动,释放一道持续三秒的高频能量脉冲。脉冲频率他调到了137。5赫兹——这是当年他和灵汐月在实验室第一次产生“熵减共鸣”时的频率。如果她还记得,如果她还能感应到……
门外又传来声音。
这次不是脚步声,是某种……刮擦声。像指甲在金属门上划,缓慢的,有节奏的,让人牙酸。
沈砚星停住动作,屏住呼吸。
刮擦声停了。
几秒后,又响起。这次更重,伴随着低沉的、从喉咙深处出的呜咽。
不是人。
沈砚星把信标塞进怀里,轻手轻脚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
呜咽声更清晰了。还有粗重的喘息,像破风箱在拉。
然后他听见了林月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带着压低的急切“它怎么回来了?!防护不是修复了吗?!”
另一个男声——陌生的“不知道!它从矿坑深处钻出来的,撞破了三号通风口!安保队已经过去了,但……”
“但什么?!”
“但拦不住!它好像……在找东西。”
刮擦声突然变成撞击。
咚!咚!咚!
门在震动。沈砚星后退两步,手按在腰间的能量枪上——还剩两。
“它在撞实验室的门!”林月的声音近了,“快通知主管!”
撞击声更猛烈了。门板中央开始凸起,出现一个拳头的形状。合金在变形,铰链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沈砚星环顾房间。没有其他出口,只有那面模拟窗户的显示屏。他冲过去,用力扳显示屏的边缘——纹丝不动,是嵌死在岩壁里的。
门外传来能量武器开火的声音。
还有怪物的嘶吼。
门上的凸起越来越多,像有无数只拳头在同时砸。整扇门向内弯曲,门框周围的混凝土出现裂缝,灰尘簌簌往下掉。
沈砚星举起能量枪,对准门。
最后一击。
门被撞开了。
不是整个倒下,是被撕开一个口子。从口子里伸进来的,是一只巨大的、由凝固暗能量构成的利爪。爪子表面还在蠕动,不断有痛苦的面孔浮现又消失。
怪物的半个身子挤了进来。
是那个三号受体。比之前更大了,也更畸形了。它背上那对黑色雾气的翅膀只剩一只,另一只断了,断口处不断渗出暗紫色的粘液。胸口那个能量核心疯狂闪烁,光芒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炸。
它那对漩涡般的眼睛锁定了沈砚星。
然后它说话了,声音依然像无数人叠在一起,但更破碎、更混乱
“光……给我光……”
它伸出另一只爪子。
沈砚星开枪。
能量光束打在爪子上,炸开一团暗紫色的火花。怪物痛吼一声,爪子缩回去一半,但伤口很快被涌动的能量填补。
还剩一。
沈砚星后退,背抵着墙壁。无处可逃。
怪物完全挤进了房间。它四米高的身躯几乎顶到天花板,暗能量构成的身体散着冰冷的、令人作呕的能量场。房间里温度骤降,显示屏表面结了一层霜。
“给我……”怪物逼近,“那个光……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