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想止住发抖。可饥饿感?更多的是来自大脑皮层,来自刻进骨血的基因,来自灵魂的深处。
不够……还不够……
他没想到自己远比想象地还要贪婪。
生存的欲望逐渐接管身体的控制权。他抬头,看向躺在他旁边的床上背对着他的人。
完全按照虫族最原始的望走,他爬上了旁边的那张床。
床上沉睡的人就是发出那个气味的主人,直到抱住了那具微凉的体,他那梢动的心才终于安定了下来。
在发热的人是他。
“重……”床的主人迷迷糊糊的说道。“别压我……”
床的主人拥有着一副非常有磁性的嗓音。仿佛人只要听过就不会忘却,并且会用毕生去想念。
那人伸手调整调整他的位置,将他从身上扒了下来,让他睡在侧边。
头顶的人完全没有醒来,像是在梦中呓语。“别闹…乖……”
他把下巴抵在让他的头顶,把他圈进了温暖的怀里。
对他而言那个常年吵闹的世界似乎终于安静了下来。
“砰,砰,砰……”他的耳边全是对方一声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似乎他把他装在心里。
……
菲尔米诺再一次从梦中醒来。
巨大的失落感在虚幻与现实交接后侵蚀着他。
这里没有他……
他竟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真是疯了…菲尔米诺心想。
第二次的梦,他得到了一个声音。
他不敢细想这梦境到底是什么,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害怕。他害怕这梦境只是自己因为过于饥渴而产生的幻想。
一切在现实中都不存在……只要稍微想一下这个可能,他就难以抑制地陷入了绝望。
他菲尔米诺·美第奇,哪怕是在将死的时候都不曾拥有过这种情绪。仿佛被魔鬼附了身,他到底怎么了!?
第三天的夜晚,梦如约而至。
他蜷缩在近乎黑暗的房间里,深陷混沌的脑子几乎已经无法思考。
他的尾期到了。
如潮水般的哀伤包围着他,主人今晚没有回家。是他做错了什么吗?主人要抛弃他。
在将他救出深渊后又丢进地狱。可比起仇恨,他的心里更多的是悲哀的祈求。
他想祈求他的主人不要离开他,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
处于生理期的雌虫会比往常更加愚蠢,他们天马行空的想法已经到了不能用逻辑来判断的程度。
活着这件事变得异常痛苦,光是维持呼吸都艰难万分。生不如死大抵描写的大抵就是现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