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怀特揣在裤兜里的手突然摸到底部的小试管,这是他从祈福礼社带出来的。
不是偷的,就是他的。两毫升的米水。既然信息素管控办公室要他上交26l的米水,那他就是多1毫升也不会便宜他们。
他将试管拿了出来,递到野猫的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野猫又震惊了,睁着他那双浅蓝色的大眼睛看着他,嘴巴微张,想说话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拿去。”亚怀特说。
有什么问题?这东西他留着又没用。但是既然对野猫有用,倒不如送给他。
“拿着。”亚怀特又重复了一次。
或许是因为语气太过像命令,又或者同样的话不会重复第三次是所有成年人的共识,野猫终于伸手接过。
亚怀特重新拿出钥匙迅速打开门。仿佛他只是随手朝路边的流浪猫撒了一把粮食,并不期望得到任何回报。
地上的雌虫看着雄虫冷酷地打开门,而后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难得地带有感情(哪怕是嫌弃)地说道:“伤好了就走,别赖在我家门口。”
局外人
在家换了一身衣服,亚怀特背着包就去上班了。
他的工作是一家酒水餐食店的吧台厨师。餐饮店名叫麦林,开在自由航空区的角落。所谓自由航空区,就是民营企业和个人都能参与使用的航空场。这里庞大且混乱,像是旧时代新建起来连通世界的码头,人员来往之多,利益错综复杂。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许多来自不同行业与地区的虫能在这里找到求生的道路。
亚怀特工作的麦林酒吧是一家可以提供便捷餐的酒吧。全天28小时营业,亚怀特上的是白班。从上午九点到晚上九点,十四小时工作制。
看吧,即使星球的自转时间增加,工作时间也会自适应增加,资本的压迫从不会停止,他只会不断试探工人阶级的底线,突破之后再突破。
亚怀特踩点走进打工的餐厅,大堂处零星的坐着几桌客虫。
交接换班后,亚怀特挽起衬衣的袖口到小臂,打扫着混乱的桌面卫生。
不仅有洁癖,他还有轻微的强迫症。而不幸的是,在他前面轮班恰好是一个非常随心所欲且讨人厌的p虫。
还没来得及彻底打扫干净,店里就迎来新一轮刚从矿场换班回来的雌虫旷工们。
“十二杯啤酒!十二份工作午餐,六碟小菜!”旷工挥手叫道。
虽然现在是早上,但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一家从客户的角度出发,提供无微不至服务的餐厅,要是想赚他们的钱自然不能纠结现在到底是几点这个问题。
工作就是这样,一团乱麻且不讲道理,他不会给你适应的缓冲时间。
亚怀特摆出标准笑应道:“稍等片刻。”
他迅速从柜子里拿出一升量的啤酒杯往里面倒酒。先上酒和小菜,工作午餐都是现切现煮的。
切肉,炖豆,煎肉。亚怀特同时处理着十二份餐食,但上菜的时间一点都不能延后。
矿工们的脾气普遍不好,特别是在他们饿肚子的时候。
“快点上菜,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