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阵型,眨眼间变成了一场大型连环车祸现场。
树梢上那些身手矫健的山魈也没能幸免。
一只正准备偷袭幽影狼后脑的铁甲山魈,在腾空跃起的瞬间,只觉得腰部一阵剧烈的抽搐。
空中闪了腰。
它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原本必杀的一棍,结结实实地敲在了自己的膝盖骨上。
砰!
它像块石头般直挺挺地摔进狼群,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几头幽影狼死死按在地上。
“哎呀!都说了让你们小心点嘛!”
赵海伦抓着麦克风,语气痛心疾,仿佛真的在为这些小动物感到心疼。
“你看那只猴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棍子是用来打敌人的,怎么能往自己腿上敲呢?这得多疼啊!”
随着他这句“补刀”。
剩下几只还在顽强抵抗的山魈,手中的石棍突然变得滑不溜手。
有的脱手飞出,砸中同伴的脑袋。
有的直接滑落,砸在自己的脚背上。
短短半分钟。
那支令行禁止、配合默契的野兽大军,就变成了一群在地上翻滚哀嚎的伤兵。
没有一例死亡,全是重伤或是尴尬的暂时性致残。
“收。”
张凡抬了抬手。
正准备扑上去撕咬的幽影狼群瞬间止步,化作一团团黑烟消散,只留下一地痛苦呻吟的野猪和山魈。
他走到指挥台边缘,单手扶着栏杆,俯瞰着那座在雷霆与混乱中显得格外渺小的道观。
没有派兵强攻,也没有亲自下场。
张凡只是轻轻敲了敲麦克风。
“诸葛道长。”
平淡的声音压下山间的风声,清晰地钻进道观的每一寸缝隙。
“还要躲在里面,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吗?”
道观内一片死寂,只有那口古钟在风中出轻微的嗡鸣。
张凡也不着急,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栏杆,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撒豆成兵,驱兽御敌,确实有点手段。”
张凡猛地一挥手。
轰隆!
悬浮在头顶的凌霄要塞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大的阴影投射而下,将整座道观彻底笼罩在黑暗之中。
那是钢铁与能量堆砌而成的绝对暴力,是工业文明在异能时代绽放出的狰狞之花。
“睁开眼看看头顶!你就知道,你的那些手段,不过是过家家!”
张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扇紧闭了不知多少年、据说连烛龙亲至都未能敲开的朱红观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穿着布鞋的脚,跨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个身穿洗得白的青色道袍,头顶随意挽着个道髻的少年。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
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
手里既没有拿拂尘,也没有拿桃木剑,而是抓着个咬了一半的青苹果。
诸葛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