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又想起快举行的乡试。
乡试在八月十九、十二、十五这三天举行,要有考生赶考,那必定会提前一月甚至两月前往赋都乡试。
但据苏妙了解,整个青渝县基本没有人去参加乡试,就连这里面成为士族的两家今年也未下场。
不说今年二月的县试,因为水灾压根没人。四月的府试,知府自身难保,被罢了官。
也不知今年其余的地方如何,虽然后面来的知府加试了一场,不过也是走个过场。
水灾都还未处理好,谁还有心情继续下场考试。
苏妙也问了付秀才,他表示近些年不会下场考试。
他还苦笑道:“鄙人才学考个秀才已是幸事,若想要再往上,还需苦读数年鄙人才敢下场。”
苏妙只是一问,碍于青渝县没有举人,而一般的举人家里有财有门路的都可以谋个县令当当。
要么家里余财不多的,自己开个私塾一年的嚼头也够了,甚至还能盈余。
这举人,怕是得看运气。
想罢,苏妙去问养蚕的进度。现在的蚕都已经成茧了,大部分都开始在绞丝,这会儿已经绞出了一批。
苏妙想了想让周主簿去安排这事,准备人手把东西送去各地的铺子。
这东西是好东西,尤其是江南那边和微微往北的地方,压根不愁卖。
而且这边养出来的蚕比北方的白,雪色的丝线莹白清亮,看着就觉得舒服。
“大人,这蚕丝已经出来了?”周主簿看向苏妙手中握着的蚕丝,苏妙递给他:“这是最新出来的一批。”
“别,我可不能握,我手那么糙,万一划拉了怎么办?”周主簿连忙拒绝。
看他抗拒的模样苏妙就收回来了:“没准以后你也能穿上丝绸的衣裳。”
“那属下只盼着五十能穿上便行。”周主簿乐呵道,他现在已经四十有三了,已经当爷爷了。
“会穿上的。”苏妙放下蚕丝,正色道:“这蚕丝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哪些人你能用你也大概清楚了。这批蚕丝不能出意外。”
“是。”周主簿也正了脸色,将这事应下了。
“你可以让徐典吏协助你,但他需要维持着城内诸多事物,你看着办。”
“是。”周主簿看了眼苏妙,而后离开的时候还在想方才苏妙的表情,怎么想着都不对劲。等遇去找到徐典吏的时候瞧着他正在吃酒,周主簿皱了皱眉。
“哟,周主簿怎么过来了?”
“你出来。”周主簿看了一眼嘈杂的厅房,转身走到外面。
徐典吏摆着手走出去:“到底是怎么了?”
“大人特意让我过来找你。”周主簿斟酌着措辞:“他说你事物繁忙。”
徐典吏瞪大了眼睛,这大人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他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