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一月中,皇帝让她这会儿上任想来就是主持这些事情。
天空中一片纯白,呼出的冷气几户凝结成霜。进赋都赶考的举子们哈着气,看着那巍峨的城门,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可算是到了。
他们一路舟车劳顿,远的已经在路上赶了两个月的路,近的还好些,但也来得早,不然赋都的客栈房间可不好订。
“这天儿可真冷。”
“这城墙可真大。”
…………
举子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然后就有官兵过来催促:“不要在此处聚集。”
举子们皱着眉应了,一个个都走到城门口那处排队等着。
“嘿,三叔,我咋感觉赋都最近监管严了些,以前可没有人会过来呵斥这些人的。”赶车的是一个黝黑的年轻人,他正排在后面,探头探脑的看了前面的情况,转头对马车里面的人说道。
马车里面坐着的人清咳了一声:“有什么区别?”
年轻人有心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进去,转而道:“三叔你没事吧,到了赋都我就去给你请个大夫。”
“好。”
他们后面又排上了几个举子,看样子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这会儿都裹紧了衣裳,不顾形象的哈着气。
他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这赋都真冷,不过这城墙真的好高啊。”
“是啊,比咱们那边的高多了。”
“不知道大人在不在这边,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去拜会一下。”
“你说苏大人?”
“嗯,不然呢?”
“我娘天天提着我的耳朵嘱咐,要是能见着苏大人,一定要去拜会一下。”
不求什么好处,只是单纯的想去看一眼,那个让他们青渝县一跃成为蟾洲有名县城的大人现在是否安好。
“大人这一走,都好久了。”
他们几个都是当年在青渝县学里面读书的孩子,一转眼他们通过了府试,又侥幸过了乡试,这次大多都是过来长个见识的。
现在家家户户有余钱,赶考费也能轻松拿出来了。
几年时间,有些人都忘了那个时常在街头打马而过的知县大人。然而再一回想的时候,青渝县却处处都是他的痕迹。
就连阳光映在她身上,那张俊秀如神祇降临的脸都如此清晰。
“大人那么厉害,肯定还将其它地方治理得极好。”
听了他们絮絮叨叨的话,年轻人转头扎进马车:“三叔,当时送你书的人是不是姓苏?”
正在看书的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貌若好女的脸庞,车帘因为他看书被撩起,透白的光打在他的侧颜上,一半阴暗,一半通透。红唇轻启,车外的雪景都逊色了三分。
“是。”
话落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