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慢,说完又休息一会儿,继续道:“你、洪武二十六年的一甲进士。”说到这,苏父眼睛发红红,泪水顺着眼尾落入鬓角,声音哽咽:“瀚字,大也;从水,为父……希望你心胸广大,亦不忘初心。”
苏妙叩下,泪水滴落在地面:“儿懂。”
“现在,你为正四品知府。”苏父咬紧牙齿,忍着心头的痛:“为父便将我苏氏一族的事物交付。”
“你可做得到!”
“儿做得到!”
苏父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呼吸:“瀚之。”
“儿在。”
“瀚之啊!”
“瀚之啊!”
…………
苏父双手握拳垂着床板,苏妙没有应声。她知道,父亲这是在叫兄长。
兄长,他是多么好的一个人。
他才及冠便走了。
他的命成了她的,如此,便什么都没有了。
对于父亲来说,兄长的离去好似就在昨天,他这几天一直忍着,这会儿忍不住,才发泄出来。
苏安氏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哭声,也忍不住流泪。
她的长子,那么优秀。还未说亲,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那些人,怎么下得了手!
哀泣的声音浅浅的,他们连伤心都不敢大声喊,只敢小心翼翼的舔舐着伤口。
第二天,苏父平缓了情绪,这才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当初,是我不小心发现了军饷的踪迹……”苏父回想当时的情况:“这事太大,我不敢声张,却还是不知道怎么泄露了出去。”
“原本以为没事,最后却…………”
“那您当时是怎么发现的?”
——
作者有话说:
差点来不及更新了
为官(31)
苏从岁想了想,当时…………
那天他早上赶到府衙任职,一如既往的从原本的路上走过去,走在走到拐角的时候便听到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立马转身就要走,知道得多不代表就能得好。
谁知道他还没离开,就瞧见那两人走了过来,见到了他连忙行礼问好。那次也并没有什么异样,苏从岁就没当一回事。
他正常去府衙任职,却不知到怎么发现了一份账本,这上面尽数是贪污的事情,还有他的名字!
这事情严重,他一个侍郎只觉得烫手!
而后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处被人安排好的笼子里面,他所做的事情,所选择的方向皆在对方的计算中。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