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英和燕南四妈就这么睡下了。
这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村里各家各户的灯都灭了。
整个村子安静的厉害,只有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燕南还坐在她家大门口,她心里已经下了定决心,绝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妥协。
她就这么看着天上的半个月亮,听着那瘆人的猫头鹰叫声。
在外人看来,燕南是个能干又有学历人物。
可轮到她自己的事,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这样耗着。
一阵风刮过来,吹动着路边树上的叶子。
风一停,村子又回到原来的安静里。
村东头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燕南双手抱着膝盖,后背紧紧靠着门框,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熬到后半夜,天气渐渐冷了起来。
四处的潮气也慢慢变多了。
燕南还是靠着门板,蜷缩起身体,一直在半睡半醒的状态里。
农村的老人们一直起来的早,天还没完全亮,村里那些有老人的家里,灯就亮了起来。
老人们已经起来了,准备生火,熬上一壶罐罐茶。
这是西北人家,每天一早必不可少的事。
一个小时过后,天彻底亮了。
村里有些要下地干活的人,已经扛着农具出门了。
路过燕南家门口的村里人,看见她坐在门口,都会停下脚步问上一句
“女子,你咋在大门上坐着呢,你妈人呢?”
燕南笑着解释
“我不知道我妈去啥地方了。”
“你妈不在家,要不你先去我家等着,这么冷的天,你坐这儿要闹出病来的。”
每个路过的老人,都这样关心的劝着燕南。
燕南会对着每个关心她的人解释一番。
她如今是豁出去了,脸面也不要了,她必须逼着母亲松口妥协。
天大亮后,路过的村里人也越来越多。
大家看见燕南就这么在大门口坐了一夜,都在背地里数落凤英的心硬。
正这时,村里算得上有威望的王九生,慢悠悠路过燕南家门口。
他年纪已经大了,当年福平去他家做过家具,他一直很赞赏福平的手艺。
王九生一直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村里不管是红白喜事,还是谁家有解不开的矛盾,都会请他出面主持。
村里没人不敬重他,也没人不听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