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科兰别墅的二楼客房里。
高健最先醒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当地时间早上六点半。
外面的天色还只是蒙蒙亮。
窗外一片灰白。
随即他又探头看了一眼身旁。
还在熟睡的老婆和女儿。
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放轻了动作从床上下来。
走进了洗手间。
用冷水洗了把脸。
又上了个厕所。
出来后。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外面的休息厅。
昨晚和老婆商量好的对策。
他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去医院。
只要能出去。
只要能找到一部可以打国际长途的电话。
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火机点燃,烟雾升起。
他抽了一口,然后下意识地扭头。
朝窗外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
高健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烟,都忘了往嘴里送。
昨天晚上外面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清。
可现在,天亮了。
他才终于看清。
窗外,没有他想象中的城市街道。
有的只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荒地。
枯黄的杂草,裸露的红土。
视线所及之处。
再也看不到任何一栋像样的建筑。
只有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能看到一些破破烂烂的二层小楼。
挤在一起,像是一片被遗弃的贫民窟。
荒芜,死寂。
昨晚才在心里燃起的那点希望。
瞬间就被熄灭了。
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自己昨晚那个计划。
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