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翰的身体又向前探了探。
双手撑在桌子上。
“系咪自首,系内地法院定。”
“但你今晚自愿过口岸。”
“比天光后由裁判官落续扣令。”
“再经几个月移交谈判,快好多。”
“你做秘书嗰阵。。。。。。”
“应该识得计呢笔账。”
账?
周联维在心里苦笑一声。
他当然会算。
他这十几年,都在算计。
算计人心,算计前程,算计利益。
可他算来算去。
却把自己算进了一个死局。
一个永远也无法翻盘的死局。
是啊,今晚回去。
主动走进深圳湾口岸。
或许还能保留最后一份体面。
如果非要等到被羁留。
等到几个月后像一件货物一样被移交……
那他周联维。
就真的连人都不是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何文翰和另外两人很有耐心。
谁也没有催促。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省委大秘。
如何咽下自己酿造的苦果。
周联维的额头上渗出了更多冷汗。
顺着脸颊滑落。
他闭上眼。
王洋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周处长,你跑不掉的。”
是啊。
跑不掉了。
终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我回去。”
何文翰点了点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