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书,我是王洋。”
“王市长!”
“我刚听说荣县的情况,省长非常关切,您没事吧?伤员情况怎么样?”
王洋没有去回应那些官面上的问候。
“李秘书,我有万分紧急的情况,需要当面向省长汇报。”
电话那头,李文强沉默了。
他能想象得到,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袭杀的市级领导。
直接提出这种要求,背后意味着什么。
王洋握着手机,耐心地等待着。
他知道,李文强能听懂他话里的分量。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李文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王市长,您打算什么时候见省长?”
“明天一早。”
“好,”李文强没有再多问一个字,“我这就帮您向省长传达,您等我消息。”
。。。。。。
荣县公安局,审讯室。
那个杀手被固定在特制的金属椅上,手脚都被锁死。
自从进入这个房间,他除了交代自己叫胡彦兵之外。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此时,他正微微抬起下巴,打量着这间屋子。
脸上有一种职业性的平静。
屋子不大,墙壁是吸音的软包材料。
头顶一盏刺眼的白炽灯正对着他的脸。
门开了,杨冠铭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警服,手里也没有拿任何记录本。
屋里的两个年轻警察出去后。
他只是拉过一张椅子,放在胡彦兵对面,坐下。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点上。
他没看胡彦兵,目光落在桌面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
审讯室里烟雾缭绕,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渐渐地,胡彦兵脸上开始出现不耐烦,“警官,有话就问。”
杨冠铭像是没听见,又吸了一口烟,将烟灰弹在地上。
他抽完一整根烟,把烟头在地上碾灭,然后又点上了第二根。
胡彦兵的额头开始冒汗,“你们抓错人了,我只是过路偷车,那些东西都不是我的。”
杨冠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人说了一句。
“把灯光调到最亮,谁也别进来。”
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里那几个摄像头的灯也跟着灭了。
而那盏正对着胡彦兵的灯。
骤然又强了几个度,照得他睁不开眼。
……
医院的走廊,晚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王洋靠在墙边,闭着眼睛,那件沾着血迹的衬衫还没换下。
他的手机在他手里握着,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李文强来的短信。
“王市长,已向省长汇报。”
“明早九点,省长在办公室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