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将军!
万万不可交出兵权!
三辅新政方兴,您这一走,之前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何方有些诧异,抬眼看向他“你是山东士人,朝廷召回我,你不该松口气吗?”
“不然!”
鲍信按剑躬身,语气掷地有声,“某虽出身山东,却只认是非,不认门第。
将军治下的三辅,百姓安居、百业兴旺,是真能安天下的气象。
能安天下的英雄,必是将军您!”
何方心中微动,随即笑道“放心。
我从不会让信我的人失望。”
当然,系统这边也提醒鲍信对他的亲密度大大提升。
鲍信一怔,随即眼中燃起喜色,躬身退下。
几日后,张温、崔烈率领使者队伍抵达弘农郡。
盖勋身着太守官服出城相迎,三人在府中叙话。
谈及何方,张温捻须叹道“卫将军少年英雄,只可惜锋芒太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崔烈也点头附和道“年少掌兵,便敢擅改祖制,终究是太过急躁了。”
盖勋只默默听着,不置可否。
张温“。。。。。。”
天子说你是忠臣直臣,你咋连话都不说。
眼见盖勋迟迟不接茬,张温只得单刀直入,道“盖府君熟稔三辅情势,不如与我等同往长安,也好有个照应。”
盖勋站起身,拱手正色道“下官守土有责。
若无天子明诏,不敢擅离弘农半步。
还望张公见谅。”
闻言,张温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崔烈更是哈哈笑道“有盖府君在弘农,老朽等也放心呐!”
张温想想也是,于是也就没有强逼。
第二日便与崔烈领着队伍,继续西行入京兆尹地界。
京兆尹最西边的郑县城外十里亭,何方早已率众奔走数百里前来等候。
甲士千余,甲胄鲜明,旌旗肃整,道旁黄土被马蹄踩得紧实,连风都裹着几分肃杀之气。
何方身着官服,手持朝廷所赐符节,立在亭前阶上,身后跟着贾诩、鲍信一众僚属,神色平静。
张温远远见这阵势,心里先咯噔一下,随即打起精神勒住马缰,持节翻身下马。
崔烈紧随其后,二人并肩上前,身后羽林、虎贲按刀而立,摆出了朝廷天使的十足威仪。
“卫将军接诏。”
张温站定,展开盖着玉玺的绢帛,声音沉厚,带着朝堂重臣的矜重。
何方微微一拱手,道“身有甲胄,不便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