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何方的询问,皇甫嵩有些诧异。
不过他沉吟片刻,还是正色道“畏威方能怀德。
这帮凉州叛军叛乱数年,祸害凉州百姓,屠戮三辅百姓,可谓罪大恶极。
恶必诛,那些桀骜不驯、屡教不改的也当杀之以儆效尤。
至于那些被裹挟的普通部族,以及名声尚可、素有仁名的,可以放他们返回凉州。
再从中挑选一些精锐士卒,编入军中,补充兵力。”
何方点了点头,又看向盖勋“盖府君以为如何?”
“皇甫老将军所言甚是。”
盖勋沉声道,“不过韩遂、马腾二人已逃入深山,他们的麾下必须严肃处理。
凡是参与过劫掠三辅的,一律严惩。
至于王国、黄衍、李参的麾下,因为恶已除,可以酌情宽宥。”
“张府君呢?”
何方继续问道。
这个时候,皇甫嵩哪里还看不出来,何方这样问下去,根本不是想咨询他们的意见。
这小子纯粹是做出一副纳谏如流的姿态。。。。。。
张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粗声粗气道“依我看,格老子的全杀了!
一了百了!省得日后再反!”
闻言,众人神色各异,但也都知道说的乃是气话,所以也就没人反驳。
何方又看向一旁的何颙“伯求兄怎么看?”
何颙一怔。。。。。。他怎么忽然就被降辈了。。。。。。
因为是南阳人,名声又大,年纪也不小了,所以大将军何进私底下都是称呼兄长的。
但这个时候,是计较辈分的时候么。
何颙捋了捋胡须,缓缓道“叛军叛乱多年,双手沾满了三辅百姓的鲜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但也不能尽数屠戮,以免激起凉州更大的反弹。
还是要杀一儆百,恩威并施。”
“伯求说的极是,伯求果然不愧为天下名士,说的非常好。”
何方站起身,一副相当认可的样子。
闻言,何颙一怔,下意识就觉得自己被坑了,但仔细想想,自己说的也没毛病啊。
于是再次捋了捋胡须,也就坦然享受了何方和众人的吹捧。
“杀总是要杀一部分的,但怎么杀,却是个问题。”
何方话锋一转,“有人主张杀恶,有人主张杀韩遂旧部,有人主张全杀。
各人有各人的道理,无论怎么杀,都难免有人觉得不公。
既然如此,就交给天命吧。”
“天命?”